第一百七十九章 求救
    巧儿蹲在墙角,看着马车消失在路口,正要起身,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扑棱声。

    鸦儿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她肩头,嘴里衔着一张纸条。

    巧儿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蝇头小楷,字迹清隽,像是男人的笔迹。

    上面只有一行字:“不思量,自难忘。”

    巧儿愣住了。

    她摸了摸鸦儿的头,从袖中掏出一条蜈蚣喂给它。

    “好鸦!捡到宝了!”鸦儿叼着蜈蚣,在她头上飞了几圈,又蹲到庄子屋顶上看戏去了。

    白鼠从她怀里探出头,吱吱叫着讨要吃的。

    巧儿低头看它:“你都没发现什么,吃啥?”

    白鼠又叫了两声,可怜巴巴的。

    巧儿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根肉干条递过去。

    “给你给你。”白鼠抱着肉干,缩回她怀里,啃得欢。

    巧儿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不思量,自难忘。”这是情信。

    谁写的?写给谁的?她在那庄子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天,没见过这张纸条。

    大姐和姐夫来了,它就出现了。

    巧儿把纸条折好,收入袖中,又看了一眼庄子。

    大姐和姐夫,难道和二小姐的病有关系?

    巧儿连夜赶回摄政王府,把那纸条交给沈疏竹。

    沈疏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谢清霜凑过来,瞪大眼睛

    “情信?谁写给谁的?”

    巧儿把庄子上的事说了一遍,大姐和姐夫来探望,林婉娘忽然发病,大姐和姐夫仓皇逃走,鸦儿衔回这张纸条。

    谢清霜想了想,压低声音:“姐,你说这纸条,会不会是姐夫写给二妹的?”

    玲珑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

    谢清霜哼了一声:“怎么不会?那大姐夫长得人模狗样的,万一跟二妹有点什么大姐发现了,逼疯了二妹,也不是不可能。”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周芸娘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若真是这样,那林婉娘的疯,就不是病。是怕。”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清霜看着她:“怕什么?”

    周芸娘轻轻叹了口气。

    “怕她姐姐。怕她姐夫。怕事情败露。怕自己活不成。”

    沈疏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她平静的侧脸。

    “再查。”

    她说,“查查林晴的婚事,查查沈钰的底细,查查林婉娘出事之前,跟沈钰有没有来往。

    巧儿点头,转身跑了。

    谢清霜趴在桌上,托着腮,看着沈疏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桩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清霜脑子里还在转那张纸条。

    她忽然坐直身子,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难道是小姨子和姐夫”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清霜放下手,想了想,又说:“可她姐姐也才成婚三年。林婉娘是今年还是去年犯的病?这个要查清楚。”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嗯。”

    谢清霜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姐,我闻到不伦的味道。”

    沈疏竹放下茶盏,看着她。“别乱猜。会坏林婉娘名节。”

    谢清霜撇撇嘴,不敢再说了。

    玲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可她装疯是为何?”

    沈疏竹没有回答。

    她想了想,对玲珑说:“找萧无咎,查查这个大姐夫是个怎样的人。”

    玲珑点头,转身要走。

    谢清霜叫住她,又转向沈疏竹:“姐,林家这是家事。咱们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沈疏竹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也这么想。”

    她顿了顿,“可我总觉得,林婉娘好似在求救。”

    谢清霜愣了一下。

    玲珑回想起林婉娘那双眼睛——清亮的,带着悲凉的,看着沈疏竹问“真病”时的眼神。那不是疯子的眼神,是一个被困住的人,在找一根救命稻草。

    “再看看。”沈疏竹收回目光,“不着急下定论。”

    玲珑连夜去找了陈远,把沈疏竹的话带到。

    陈远不敢耽搁,立刻去禀报萧无咎。萧无咎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听完陈远的话,手里的棋子顿了顿。

    “查沈钰?”他想了想,“吏部侍郎沈钰?林晴的丈夫?”

    陈远点头:“是。大小姐说,查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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