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咬了咬牙，对那几个小厮说：“按住他。别让他出来。”

    郑辉光被塞进蒸笼里，盖子一盖，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烫！烫死了！放我出去！”他拼命拍打蒸笼壁，蒸笼晃了几下，差点翻了。

    几个小厮连忙按住蒸笼，不敢松手。

    郑夫人站在廊下，听着儿子的嚎叫声，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疏竹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听见。

    半个时辰后，沈疏竹让人熄了火，打开蒸笼。

    郑辉光被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看起来没那么红了。

    郑夫人愣住了。

    沈疏竹蹲下身，看了看郑辉光的伤口，点了点头。

    “明天继续。”

    谢清霜趴在桌上，听玲珑说郑辉光被蒸了半个时辰，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蒸活人！姐，你这一招真绝！”

    沈疏竹正在看书，头都没抬。

    谢清霜又问：“姐，你说蒸三天，然后刮腐肉。刮腐肉疼不疼？”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疼。”

    谢清霜想了想，又笑了。

    “疼就对了。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连续蒸了三天，郑辉光从第一天的大喊大叫，到第二天的有气无力，到第三天的麻木。

    他趴在床上，浑身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虾。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真的开始收口了。郑夫人看着那些伤口，又惊又喜。

    “沈姑娘，这蒸笼……真能治病？”

    沈疏竹正在准备刀具，头也不抬。“能。但只是第一步。”

    她转过身，看着郑夫人。“明天，要刮腐肉。”

    郑夫人的脸色又白了。“刮……刮腐肉？”

    沈疏竹点头。

    “他身上的伤口，烂掉的肉必须刮掉，新肉才能长出来。会很疼。夫人要做好准备。”

    郑夫人看了看半死不活的郑辉光，攥紧帕子，点了点头。

    “疼就疼吧，命必须先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