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凌迟
    第二天一早,沈疏竹带着玲珑和那两个打手进了郑辉光的院子。

    郑辉光趴在床上,看见沈疏竹手里的刀,脸都白了。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柳叶。

    郑辉光盯着那把刀,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要做什么?”

    沈疏竹没有回答。她看了两个打手一眼,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郑辉光的手脚。

    郑辉光拼命挣扎,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他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疏竹走近。

    沈疏竹在他床边坐下,拿起那把刀,在手里转了转,忽然问他:

    “你知道有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会被凌迟处死吗?”

    郑辉光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我我要被你凌迟?”

    沈疏竹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郑辉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腾到头顶。

    他第一次觉得后悔——后悔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后悔伤害过的每一个女孩。

    可后悔有什么用?那些姑娘回不来了,他的命,也攥在别人手里。

    沈疏竹没有再看他,用烈酒清洗了刀具,又在火上烤了烤,低下头,一刀一刀地刮去他伤口上的腐肉。

    郑辉光的嚎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府外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知道郑府里面在闹什么。

    郑夫人在门外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却没有进去。

    沈疏竹想起那些被儿子糟蹋过的姑娘——投井的铁匠女儿、撞柱的清倌、疯了的农妇,她下手更狠。

    疼吗?

    那些姑娘,比你更疼。

    沈疏竹的手很稳,一刀一刀,不急不慢。

    腐肉刮尽,鲜血涌出来,郑辉光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沈疏竹放下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将金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落在血肉上,郑辉光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沈疏竹站起身,对门外的郑夫人说:“七日内不能沾水。每日换药一次。七日后,我来拆纱布。”

    郑夫人连连点头,让嬷嬷把准备好的诊金奉上。

    沈疏竹没有推辞,收下诊金,带着玲珑走了。

    马车驶过长街。

    玲珑坐在沈疏竹旁边,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那金黄色的药粉里,含着断子绝孙的药吧?”

    沈疏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淡淡道:“嗯。每日换的药里也有。他一天一天好起来,那根也跟着一天一天断绝。”

    玲珑想了想,又问:“小姐,这种人渣,即使没有郡主帮忙,您也有办法对付他吧?也许会比今天更狠?”

    沈疏竹睁开眼,看着她。

    “他若惹到我,我会的。我从来不是良善的医者。”

    玲珑反而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是呀,我们小姐不一般。”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喜欢。”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重新闭上眼。

    马车向前,往摄政王府驶去。

    回到清月阁,谢清霜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她一见沈疏竹就扑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姐,你没事吧?听说郑辉光嚎得跟杀猪似的,没伤着你吧?”

    沈疏竹抽回手,在廊下坐下。

    “他能伤着我?”

    谢清霜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有那两个打手在,他动都动不了。

    ”她在沈疏竹旁边坐下,托着腮,望着她的侧脸。

    “姐,你说他以后真的不能人道了?”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嗯。”

    谢清霜笑得眉眼弯弯。

    “活该。让他祸害姑娘。”

    沈疏竹放下茶盏,拿起书。

    窗外暮色渐深,清月阁的灯火亮了起来。

    谢清霜趴在她旁边,没有走,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谢擎苍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暗卫跪在下首,将今日的见闻一一禀报——大小姐去了郑府,给郑辉光刮腐肉,郑辉光嚎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诊金收了一大笔,郑夫人千恩万谢。

    暗卫顿了顿,又说:“王爷,小的还偷听到郡主和大小姐的聊天,说是要让郑辉光断子绝孙。”

    谢擎苍手里的棋子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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