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暗流
    谢渊在药庐住了三日。

    对外只说是“偶感风寒,需静养”。

    实则日日躺在沈疏竹的内室榻上,由她亲自照料。

    玲珑端着药碗进来时,正看见谢渊靠坐在榻上。

    他目光追着在屋角配药的沈疏竹,一刻也不想错过。

    玲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侯爷啊,傻乎乎地被小姐骗了这么久。

    如今伤成这样,伤口疼得半夜直冒冷汗,愣是一声不吭——就因为在小姐面前“要面子”。

    她走过去,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小侯爷,喝药。”

    谢渊接过碗,眼睛还黏在沈疏竹身上。

    玲珑看不下去,压低声音道:“您就老老实实喝吧,这药可是小姐亲自熬的,熬了整整一个时辰呢。”

    谢渊低头看那碗药,漆黑的汤药上飘着几片姜,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得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可他还是把那碗底舔了舔,一滴都没剩。

    沈疏竹配完药转过身,正看见他放下碗,嘴角还沾着一丝药渍。

    她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帕子。

    谢渊接过,擦了擦嘴,又还给她。

    两人的手指在帕子交接时碰了一下。

    很短。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谢渊的手指蜷了蜷,像是要把那一点温度留住。

    沈疏竹垂下眼,把帕子收进袖中。

    “伤口该换药了。”她说。

    谢渊“嗯”了一声,自己解开衣襟,露出缠着绷带的左肩。

    沈疏竹坐到榻边,一圈一圈解开绷带。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没有红肿,没有流脓,比她预想的恢复得快。

    “恢复得不错。”她一边上药一边说,“再过几日就能拆线了。”

    谢渊低头看着她。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清苦的药香。

    她垂着眼,神情专注,像对待一件极珍贵的器物。

    谢渊忽然想,若能一直这样,让他再挨几箭也愿意。

    可他随即想到那个可怕的猜测,心里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可能是妹妹。

    沈疏竹换好药,抬头看他,正对上他那复杂难辨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又各自移开眼。

    屋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奇怪。

    玲珑端着空药碗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她在

    谢渊靠在榻上,沈疏竹坐在榻边,两人离得不远不近,谁都没说话。

    可那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玲珑摇摇头,小声嘀咕:“这俩人……可真是。”

    傍晚,秦王妃派人悄悄送来一封密信。

    沈疏竹拆开看后,眉头微微皱起。

    谢渊坐起身:“怎么了?”

    “谢擎苍派人去边关了。”

    沈疏竹把信递给他,“去查‘芸娘’的真实底细。”

    谢渊接过信,一目十行扫过,脸色沉下来。

    “最多十日,就会有结果。”

    沈疏竹点点头。

    十日。

    她还有十日时间。

    十日之后,谢擎苍就会发现“芸娘”是假的,就会发现她和周芸娘在联手布局。

    “别怕。”谢渊忽然说。

    沈疏竹抬眸看他。

    谢渊把信还给她,目光沉静而坚定:“有我。”

    沈疏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肩上的绷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己还伤着,

    可他说“有我”。

    “你先养好伤再说。”她把信收起来,“你若死了,谁护我?”

    谢渊一愣。

    随即,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好。”他说,“我养好伤。”

    摄政王府,书房。

    谢擎苍靠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暗卫头子跪在下方,额头抵着地砖。

    “侯府那边,可有动静?”

    “回王爷,暗卫日夜盯着。小侯爷称病不出,但进出的一应用度,都比往常多。尤其是东院药庐那边,每日都要采买大量药材和吃食。”

    谢擎苍笑了。

    “称病。”

    他重复了

    “中了我的见血封喉,不称病,难道还能蹦跶?”

    暗卫头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