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暗流
擎苍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远处的广义侯府轮廓模糊在夜色中。

    “你说……”

    “我要不要去看看我的侄儿?”

    暗卫头子心头一跳。

    “就告诉他,你看上的那个女人,是你堂妹。”

    “你说他身又伤,心又伤的,会不会当场昏厥过去?”

    暗卫头子垂着眼,没有接话。

    他太了解自家主子了。

    主子折磨人,不只是在肉体上,更在心上。

    当年折磨秦舒兰是这样,如今折磨谢渊,也是这样。

    “怎么,不说话?”谢擎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暗卫头子把头埋得更低:“属下不敢妄言。”

    谢擎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起来吧。”他转身走回书案后,“继续盯着。等边关的消息一到,我自有安排。”

    “是。”

    暗卫头子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

    小侯爷,您自求多福吧。

    夜深了。

    沈疏竹坐在外间,借着烛光翻看医书。

    谢渊躺在内室,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她的侧影。

    那道影子映在墙上,被烛光拉得很长。

    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疏竹翻完一本书,起身去添灯油。

    她推门进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还不睡?”她问。

    “睡不着。”谢渊说。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灯台边添油。

    谢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沈疏竹。”

    她手顿了顿。

    “嗯?”

    “你……”谢渊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问不出口。

    你是不是我妹妹?

    你是不是二叔的女儿?

    你到底是谁?

    沈疏竹添完灯油,转过身,看着他。

    “想问什么,等伤好了再问。”她说,“现在,睡觉。”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哄小孩。

    谢渊愣了愣,忽然笑了。

    “好。”他说。

    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吹灭外间的灯,走进内室,在榻边的小榻上躺下。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谢渊忽然开口:“疏竹。”

    “嗯?”

    “我不会让二叔动你。”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她说,“睡吧。”

    黑暗中,谢渊微微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