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忽略了对方阴沉沉的脸色,地府的公务员总是这样,每天忙的飞起,经常应对的又都是世界参差里差的那部分奇葩,再加上死后世界的反能量,所谓的阴气……总之脸色就没有好的。
至少在活人眼中来说,多少都带点阴森。
“送你一只祟神。”
夏楠开口,一边说,一边拍了拍白井的肩膀。
鬼神的目光飘向了僵硬的白井。
救援中心内,隔着玻璃幕墙,两名无辜群众‘噫——’了一声,齐齐后仰。拍肩,原来是可以拍的吗?那是不是还可以……揍?
女性开口,“不对啊……我之前有对它丢过东西,完全没有打中的感觉。”
男性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愧是老大。”
松田阵平看着夏楠面对的方向——地面?
他在和谁说话,或者,和什么东西说话?
外面。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只邪祟,一只鬼神。鬼神在听到祟神这种称呼的时候,神情明显更险恶了。他从地面升了起来,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白井。
“哪里来的?”
“冒着被诅咒的风险,特意为你准备的。”临时起意,特意准备的。
鬼灯看了眼夏楠,夏楠一脸淡定。
“背了这么多孽力,很好,”加班中被叫过来的阎魔厅第一辅佐官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正好不喜处缺狱卒,按照生者的说法,半天上工,半天服刑。”
“还不用发工资,完全可以像支配奴隶那样来对待你,哦,作为服刑的……祟神,”他停顿了一下,嗤笑一声,“你甚至不配被当做奴隶。”
鬼神一边说着,手跨过空间的分隔,捏住了白井的另一半肩膀。
就在对方要将白井拉入地府的世界时,夏楠开口,“稍等,”他说,“我作为HR的酬劳呢?”
鬼灯的动作停住了。
鬼灯在思考。
虽然过程肯定不像夏楠表述的那样,但作为受益方,的确应该支付相应的报酬,“你想要什么?”
夏楠微微一笑。
比起和麻烦的人类相处,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模式。双方都知道契约的等重,就算双方都具有打破契约的能力,契约也依旧具有有效的约束力,约束他们不去打破契约的约束力。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毕竟,后续的麻烦,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往往比打破契约所获得的那一点点便利要繁琐的多,影响也同样深远的多。
神秘侧是不同的。
它的逻辑更加干净,也更加直白。就算是地府这样的地方,同样如此。
“一个承诺,”夏楠说道,“我要您的一个承诺。”
“哦——突然用敬语,”对比面对白井时的险恶表情,在面对夏楠的时候,鬼灯几乎立刻恢复正常,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什么承诺?”
一人一鬼神,就这样隔着一个动都不敢动一下、已经不需要人盯着也完全不敢造次、莫名看起来很可怜的‘祟神’,旁若无人的交流。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大概,”夏楠开口,“毕竟,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鬼灯看着夏楠,“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不,我不知道,”夏楠否定,“但是……”他的目光越过鬼灯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方向,那里,一群人站在玻璃幕墙的里侧,看着他、看着他们。一双双眼睛,带着疑惑,带着探究,“……但是,答案终会来到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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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
“好久不见,GIN。”
路边,黑色保时捷356A,经典款式,低调中透着不平凡。车上原本有两个人,在安室透坐上副驾驶以后,变成了三个。
尽职尽责的伏特加启动汽车,缓慢驶入车流。
“不要套近乎。”
琴酒在后座,“让你去接触迹部景吾,你却把探灵社引入局,波本……”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枪,枪身抬起,枪口直对副驾驶安室透的方向,“……想好怎么狡辩了吗?”
安室透挑眉,面对琴酒的指控,他面不改色,在枪口之下,甚至能一直保持微笑,“难道不是你们故意把探灵社拉进来的吗?”
“向迹部财团推荐探灵社的,不就是你那边的人么?”
“我可是情报员啊,Gin,让我干活,我总得先查查来龙去脉吧。”
安室透坐的特别稳,“我不过是顺着你们的动作特意向探灵社卖个好而已。”
琴酒微微眯眼,“你都查到了什么?”
“查到什么?”安室透看了眼琴酒,无视了近在眼前的枪口,“组织安插在迹部财团的眼线?”
“那家伙已经没用了,让他撤走吧,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