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的绿色。
繁杂的符文在夏楠笔尖流淌而出,刻印在萩原研二被烧伤的手臂上。
围观的金发青年拖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夏楠,忽然啊了一声,“是你!横滨探灵社的社长。”
“嘘。”
被嘘了。
金发青年默默噤声。
夏楠微微垂着眼,神情平静,细软的发丝从他脸颊边滑落,半边脸沐浴在阳光里。
萩原研二原本一直在抽痛的被烧伤部位在对方的碰触下,似乎也没那么痛了。他想起了之前在佐伯宅时,夏楠也用同样的方法治好了惠子小姐的手臂。
松田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没有出声,只是抿着嘴,默默的看着。
“萩原,松田,”夏楠细致的描绘,轻飘飘的开口,“害怕么?”
萩原研二沉默下来。
周围有很多人。
恐怖的氛围早就被冲淡了,白井被外援逼退到了街道上,一切暂时恢复正常。但恢复正常,不代表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
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的手。
烧伤,幸好火灭的及时。还会疼,证明表皮神经没有完全坏死。有夏目在,这种神秘侧伤势甚至可以得到治疗。他会恢复原样,全须全尾。
但如果,夏目不在呢?如果,婆婆没来得及救他呢?如果,他不小心,移开了视线呢?
原本警部看好的是班长与小阵平,班长稳重不失变通,小阵平脸T水平稳定发挥。原本只是他们两个,但班长在接触一周以后,主动退出了。
——研二,那是一个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无能的世界,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无用。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他当时无法理解,可现在,又有点理解了。
自己的无力,就算抓住了主犯也依旧不知道、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无力感;自己的无能,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风险,也没办法真正从源头解决问题的无能;自己的无奈……是啊,无奈。
“害怕,当然害怕。”
他差一点就死了。
是现在想起来,都会后怕的程度。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他同样后怕,但他的恐惧来源于萩原研二的生死一瞬,来自永远失去挚友这个可能性。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这样。”
夏楠收手,绿色的纹路画在萩原研二烧伤的手臂与腰侧,之前已经重温过一遍,如今画起来顺手许多。变色起水泡的皮肤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复,周围有人发出惊叹声。
夏楠抬起眼,看向萩原研二,“还要继续么?”
萩原研二回看夏楠的双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夏目,你是怎么做到,如此游刃有余?
“我……”
夏楠已经起身,他说,“不必给我答案。”
萩原研二闭上了嘴。
是啊,答案是自己的,就像夏目说的——你们的路,得你们自己走。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不做评价。
夏楠已经走到了被塞了一嘴袜子的接待员身边,他微微弯腰。金发青年——滝川法生——眼明手快的将自己的袜子从接待员嘴里捞了出来,然后嫌弃的丢到地上。
“你知道你快死了么?”
原本正打算说话的联络员身体一僵,紧接着,“你恐吓我?!”
“黑山死了。”
联络员微微瞪大了眼,随即猛的闭嘴。
夏楠似乎不是很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下一个是……谁来着,在离这里20多公里的地方搞事的家伙,他也快了。”
联络员:……
“他的下一个,是你。”
夏楠直视对方的眼睛,联络员却一直在回避和夏楠对视,“之前也是,一直在回避和我视线接触,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联络员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夏楠直起身,问其他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唔啊,好有气势,感觉比起那鲁来说气场更加强大呢,像是……那鲁和林的结合体?
滝川法生一边内心吐槽,一边简单描述了一下刚刚这家伙叫嚣的话。
松田阵平紧跟着说了一下自己在幻觉中看到的事。
新鲜的白井二字。
再说一遍,夏楠不是很了解霓虹的妖怪都是什么章程,但如果是幻觉相关……
“为什么会睡着?”
“是催眠瓦斯,”松田阵平说道,“但他忘了关休息室里的新风系统。”
夏楠:……
很好,这很刻板印象了。
的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