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烫的惊人。无数的滚烫的粉尘漂浮在空中,无数的人挤向一个方向。

    ——放我们出去!

    ——着火了,洞塌了,快放我们出去!

    他们逃跑的方向似乎本该有出口,可那里被堵住了,他们出不去了。

    矿工们在哀嚎,痛苦的求救声和咒骂声在狭窄的矿道里回响。

    山本看到了。

    女人刚刚参加完女儿的婚礼,她魂不守舍,一惊一乍的样子。在她周围,有一个少年,少年赤裸着身体,抱着一个装着婴儿的罐子,不停的发出猫发情时一样的叫声。少年叫一声,罐子里的婴儿就跟着叫一声。

    女人仿佛看不见那个少年,也看不见那个罐子,可她似乎能听到声音。她癫狂的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

    之后,她上吊了。

    身上还穿着参加婚礼时的和服,长长的衣摆在地上来回摩擦,一下,一下,一下。

    山本看到了。

    年轻的母亲不停的质问女儿为什么撒谎,她的神色慌张,而她的头顶,正是那个之前上吊的女人,女人长长的腰带就垂在她的身后。被质问的小姑娘仰着头,眼珠跟着女人的摇摆来回晃动。

    之后,年轻的母亲救下了试图跳楼的女儿,她恶狠狠的盯着这间让女儿变的不正常的公寓,提来了油桶,点燃了火焰。画面像是信号不良一样闪烁几下,年轻的母亲回过神来,忽然发现,自己点燃的不仅仅是房子,还有她的女儿。

    她疯了。

    山本看到了。

    有一个少女,她被自己的父亲神色不明的赠予一副画,接着。从一个拥有煤矿的商人家中,嫁到了一户官员家中。官员的弟弟看到了那副画,原本聪明开朗的少年变了一副模样。他开始钻进房屋与地面的缝隙,开始四处游荡,用恶狠狠的眼神瞪视每一个人。

    他杀了少女的第一个孩子。

    官员保住了自己的弟弟,他们以为他得了病,于是将他关了起来。

    少年最后,被发现全身赤裸,死在自家宅子的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

    山本看到了。

    是梶川。

    青年脸色苍白,他站在山本面前,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一直听到哭声,一直一直。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对不起,我们不想害人的。

    ——对不起。

    ——替我们,说声谢谢。

    ……

    “山本君。”

    山本醒了过来。

    他惊恐的发现,他正掐着眼前人的脖子,身上的防护服早就破的乱七八糟。他的嘴里咬着什么东西,是——是高斯计,山本认得这个东西。

    太好了,他没有咬人,太好了。

    紧接着,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是谁在说话。

    “……夏目社长?”

    “是我。”

    夏楠说道。

    山本立刻缩回了手,他的身上青筋凸起,整个人的样子十分可怖,但他却露出了局促的神色,对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穿着防护服的人。

    “对不起,我……”

    夏楠的手指点在山本开合的嘴唇上。

    山本立刻把嘴巴闭紧了,作为可能会带来危险的一方,他甚至神色慌张的后退了两步。

    夏楠正在看他,“你身上的标记消失了。”

    “什……”

    “往那边的帐篷走,告诉他们,你身上的标记消失了,”夏楠说道,“鬼杀队的人在,他不会给你任何伤人的机会。”

    山本本来还有些犹豫,他不是很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防护服已经破了。但他记得宇髄天元,记得这个能按住他的男人,于是他点了点头。

    夏楠看他一脸严肃,逗了他一下,“因为,如果你试图伤人,他会在你真的达成目的之前,砍掉你的脑袋。”

    山本:……

    “好了,开玩笑的,”夏楠说道,“去吧。”

    “顺便告诉他们,加大功率,等日出,给我们来个狠的。”

    山本磨磨蹭蹭的走了。

    磁场读数来到89,一个无限接近正常的数值。正常人类活动范围的数值普遍在55以下,可这里是永磁铁阵列内,本身就不是正常范围。

    热像仪的画面里,那些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消失了,黑色的爬行人形也停止了抠抓的动作。在山本到达并转述了夏楠的话以后,主管女士思考了一下,立刻开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