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山林,穿过树梢,铺撒而来。
“功率加大致安全范围内的极限,准备好。”主管女士紧紧盯着显示屏,这次的实验太赶了,如果给她更多的时间,她绝对不会选择永磁体阵列这种方案来做为反向抵消实验场地内磁场的手段,又是户外,危险太大,局限太多。
如果不是所需要制造的反向磁场同样在安全范围内,她不会同意参与这次的实验。
所有人都在看显示屏。
看着显示屏内,那名探灵社的社长再次掏出了手机,从本该密不透风的防护服里。
正准备说开始的主管女士:……
她讨厌所有的‘特殊能力’使用者,所有。
松田阵平的电话响了。
松田阵平:……
他按了接听。
——公放,松田,快公放。
松田阵平默默的点了公放。
夏楠的声音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怎么还不开始?
主管女士:……
她面无表情,“开始。”
功率提升到了事先计算好的安全范围内最大值,电话那一边,夏楠的声音颇为轻快。
——这就对了,安吾君?
坂口安吾:“社长?”
——记录,录我的声音。
——哦,还有画面。
坂口安吾:……
他认命的从松田阵平手里接过摄像,对准松田阵平的方向。
举着手机的松田阵平:……
——好了,现在是小课堂时间。
显示屏内,夏楠站在原地,脚下是一堆堆的人形,古古怪怪的构图。
——分析,解构,用现有的逻辑,来解释神秘测。比如现在,鬼,灵魂。
——当我们将重叠部分的磁场读数控制在正常水平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它们会恢复正常吗?
主管女士看着屏幕,默默回答,“理论上不会,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消磁’。”
——没错!
屏幕里,夏楠原地转了个圈,傻乎乎的动作,一个胖乎乎的防护服原地转圈。似乎实在庆祝有人回答正确。
——第二个问题,被标记的受害者,他身上的标记消失了,这个现象,又是因为什么?
主管女士回答,“消磁。”
——是的,消磁,消的是外来的,暂时附着的那部分‘磁’,而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磁场,只要他还活着,就能恢复。
夏楠站定了。
阳光已经洒在黑漆漆们的身上,它们看起来变淡了一些,并且,还在持续变淡。
——在科学的领域,我并非专业人士,目前为止所做的,也仅仅只是给诸位提供一个思路,一个方向。
夏楠忽然伸出手,他的手埋进了脚边堆积的黑漆漆里面,从刚刚开始,这些黑漆漆就开始不停往它的方向挤,现在已经挤成了一团。
——防守反击什么的,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或许可以用你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将一部分神秘,拉入现实。
——就像人类的祖先曾经做的那样。
神明遁走神界,妖怪排出常世,日升月落归于自然。时间不再是谁掌中的权柄,生命不再拘泥于谁的许可。当第一个仰望星空的人类出现时,这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小小的世界开始融入更浩瀚的星海,仅仅只起源于一个疑问,一点好奇——天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于是世界走向新的阶段,而界线,也因此萌芽。
夏楠的手从黑漆漆里拽出一个人形,它比那些暗淡了许多的黑漆漆要凝实一些,温度也要更低一些。
从热像仪的画面里看,只能看出这两点情报。
——磁场增强,那就抵消增强的部分,温度降低,那就加热降低的空间,这是最直观的解法。
夏楠拖着人形走了两步,来到一组永磁体旁边。怨的组成部分——那些在地上匍匐的人形不再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们开始逐渐暗淡,开始恢复自己本来的面貌。
因为夏楠主动成为咒怨主体而被吸纳的灵魂们在夏楠收敛另一部分自己的影响后拥有了些许自由,他们清醒了一些,却依旧在清醒的感知痛苦,死前的痛苦。
就算失去了咒,他们依旧还被困在怨里。
——消磁无法消除它们身上的痛苦,却可以让它们在短时间内恢复相对正常的状态。那么,现在,第三个问题——我现在要做什么?
这次的案例真的十分特别。
咒怨在最初成型时,身位咒的部分并不是哪一个个体,它是一个群体。群体的执念统一在复仇上面,而在复仇完结之后,群体出现了分歧。越来越多的个体不愿意继续伤害无辜的人,于是,渐渐的,他们失去了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