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发现,舍友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宿舍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他又偷感很重的看了一眼夏楠,“……当时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山本的事,大家都知道他跑去寺庙里驱邪了。我……我学着您的方法,去摄影部借了夜视摄像机,拍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小岛田说着,掏出一个东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夏楠面前。
夏楠拿起那部缠了好几张不怎么认识的符的内存卡,挑了下眉。
小岛田忽然有些局促,“没……没办法,自从把那个视频传到电脑里以后,电脑就出了问题,我是学新闻学的,有许多文字类编辑的作业,它……”他用了‘它’这个词,“……‘它’能重新编辑文字……”
——只是看到,就会被诅咒。
——只是听到,就会被诅咒。
——只是接触,就会被诅咒。
夏楠撕开了那几张符,示意坂口安吾带个能匹配的摄像机过来。
小岛田的声音还在继续,“……因为觉得很可怕,就把电脑扔了,那个摄像机也被我砸坏了,只要和视频视频有过接触的设备,都会出问题,没有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带给您看。”
坂口安吾取来了可以播放内存卡的设备。
滋——
沙——沙——沙——
井下朋花和小岛田都没有一起来看的意思,围观的只有夏楠和坂口安吾。
沙——沙——沙——
并不规律的摩擦声,仿佛什么东西在床与地板的间隙里爬动的声音。
……老鼠?
坂口安吾很快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一般场景下很可能就是老鼠,偏僻一些的地方,蛇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在灵异事件里……
他看了眼夏楠,青年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好像一夜过去,忽然去做了微笑半永久一样,连嘴角的幅度都没怎么变。
大概是被沙的难受,小岛田开口,“在四十九分钟,它出现在第四十九分钟。”
夏楠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岛田看起来很想往井下朋子身边凑,察觉到他的意图的井下朋子一个眼刀将他定在了原位。
进度被条拉动。
沙沙声大了一些。
镜头对准的地方是一张床,床板与地面之间有大约30公分的空隙。就在播放进度条来到四十九分整的时候,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空隙里。那张脸上,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黑漆漆的窟窿正正对着镜头的方向,就像是……
就像是在和正在看视频的人对视一样。
坂口安吾喉咙滚动两下,伸手抬了抬眼镜。
夏楠不为所动,他按下了暂停播放,并放大了画面。
人脸有些模糊,看起来和周围的实体格格不入。身体的部分像是一捧延展出去的雾气,嘴巴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圆内呈灰绿色。
“什么机器拍的?”
“传统的微光夜视仪,没有红外补光。”
那就是和正常光线下的色温差距不算太大。
“后面还有么?”
大概是夏楠专业的态度让小岛田不再那么紧张,他回答道,“后面,‘它’一直在床底爬来爬去,偶尔会发出奇怪的声音,一直到天亮。”
夏楠点了点头,他随便拉了几下进度条,发现和对方说的一致,干脆的结束观看,顺手把内存卡拿了出来。
“你当晚在宿舍么?”
“不在,我和……额……”他瞥了眼身边的井下朋花,“……和朋友一起去了宾馆。”
被瞥的井下朋花毫无反应。
“你去过山本之前租住的房间么?”
小岛田又有点恐慌了,他左右手来回搓揉,“……去过,和山本一起,当时他已经退租了,但是因为很感兴趣,就又回去看了看……”
他停了一会儿,说道,“他是探灵社的粉丝,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在老大长老大短的,说您是全霓虹唯一的一位,真正的驱魔师。”
“山本他……很崇拜您,他找到过您之前发的招聘广告,想要来您这里应聘,怕您不收他,就想,先自己做点成绩出来。”
夏楠嘴角上扬的幅度加大一瞬,又很快恢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岛田身上,没人发现。
“你们是去调查的。”
“……是的,”小岛田说道,“山本,我,还有两名山本社团里的朋友。”
“发生了什么?”
小岛田沉默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他说,“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一整晚,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他们才认为为是山本自己想象出来的婴儿哭声,或者只是附近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