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房子里挤满了被吞噬的灵魂,他们被困在死前的恐惧和绝望之中不得解脱,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佐伯家诅咒的饲料,供它驱使,助它成长。
“咯咯咯咯咯咯咯——”
伽椰子的手已经搭在了夏楠的肩头。
很惊悚的画面,只是被围攻的人实在过于淡定,有点破坏氛围。
警部皱着眉头,结印的双手对准了夏楠的方向……
“请您不要碍事,”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吉川惠子转过了脑袋,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夏目先生好不容易把她们都聚集过来,请您,不要碍事。”
结束这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
十年了。
她找了那么久,那么久,能终结这里的诅咒的人,能结束这一切的人。
终于找到了,终于。
不论是谁,想要打扰到夏目先生,她决不允许!
警部打算念咒的动作一停——她们?
像是老旧电视信号不良一样的闪屏出现在了现实中。
刺啦——刺啦——
在黑白交错的间隙,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了黑山身边。
是……
“芙季绘?!”警部惊讶出声。
同样注意到的黑山神色莫名,他走开两步,挪动了一下位置,似是拉开距离防备一样,离芙季绘远了一点。
“一只不够,还要招来第二只吗?”黑山义正言辞的斥责,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来,“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在此替除妖师协会清理恶逆!”
夏楠贯彻自己不与蠢货论长短的作风,他只是看芙季绘,迎着小女孩灵体怨毒的注视,嘴角的笑意加深,“终于来了。”
夏楠完全无视的态度让黑山心里打突,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小子被女鬼抓住半天了,为什么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还有那些警察,为什么他们也能好好的站在那里?
不应该。
伽椰子的狩猎从来都是快准狠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人多少反应的时间,为什么这次拖拉的如此之久?
他做了什么?
不是说这个小子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吗?!
一种什么东西正在失控的感觉涌上心头。
算了……只要把现场的人都……
把在场的人全都喂给它,再来个死无对证,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黑山满心盘算,正打算动手。
另一边,被‘伽椰子’当人形爬爬架挂了半天的夏楠终于动了。
惠子的气息真好用啊——夏楠想道。
吸引力这么强,在它们眼里,得是多香甜的小饼干。
修长的手指相对,将代偿小人夹在了中间。夏楠也结了一个印,其实对他来说,不结也完全没问题,但是,为了观赏性嘛,可以小小牺牲一下,增加一点非必要的步奏。
黑山丢过来的符像是飞到一半就泄气的皮球一样掉在了地上。
在芙季绘的瞪视下,楼梯的扶手,身边的墙面纷纷开裂,室内开始摇晃,仿佛地震来临。
夏楠站的可稳当。
他张开了口。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九色莲花座,十方救苦尊……”轻柔的诵念,低垂的睫眸,好似有光……不,是真的有光,那光并不刺眼,却真实的存在着,“……愿垂道力,救度幽魂……”
夏楠念的是中文。
在场没人能听的懂中文,除了夏楠。可那悲悯的神色,柔和如歌的颂念,却能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斑驳的老照片滤镜在缓缓褪去——啊,原来真的是光,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曙光。
“……小阵平,这也是……幻觉?”
一个个身影自还未完全褪去的咒怨世界中显现,有西装革履的青年、有身穿的剑道服的小小少年、有面容温柔的妇女、有穿着警服的大叔。年轻的夫妇、年老的长者、结伴的学生,抓着足球的幼童……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那么多,那么多。
他们纷纷迎着光,带着解脱的微笑,向着夏楠的方向走去。
“哎,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小花,”抓着练习用木刀的少年来到了吉川惠子面前,带着点感慨,带着点伤感,“可恶,这样我就算马上投胎,也完全赶不及了啊……”
吉川惠子的手在抖,她几乎拿不稳摄像。
不,不可以,这是夏目先生交给她的工作,她帮不上什么忙,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唯一能做的。
“你别哭啊,你知道的,我最怕你哭了……”小小少年微微踮起脚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