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囤粮的,该抓的都抓了。
剩下的,翻不出什么浪,没必要揪着不放。”
黄秀秀脸上那点期待暗了下去,嘴唇动了动,没再坚持。
苏放转身要走。
她赶紧追了一句:“等等,苏主任!我今儿过来,主要是有件事得跟您说。
我婆婆跟易中海合计着,要算计秦淮茹的弟弟秦卫东。”
她把昨晚贴在墙角听来的那番话倒了个干净,又补了几句,说院里最近换了管事大爷,易中海跟何大清又坐回了那把交椅。
苏放早就懒得搭理四合院里那堆破事。
可一听易中海刚复位就又折腾起来,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真是被踹倒了还能爬起来继续蹦跶。
倒是黄秀秀这女人心眼多,她知道苏放的手段,现在把她婆婆抖出来,摆明了是想连婆婆一块儿捎带上。
说不准还巴望着贾张氏能被关进去啃几天窝头。
黄秀秀没注意到苏放走神,自顾自地往下说:“易中海突然往我们家塞东西,我开头还纳闷,后来琢磨明白了。
以前他讨好傻柱,是打算让傻柱给他送终。
现在何大清回来了,那条路堵死了,就又盯上了我家。”
王主任办公室的椅子刚被坐热,外头就传开了消息——秦淮茹已经不在街道办干了。
这话像风一样钻进不少人耳朵里,某些人心里头那根弦又开始颤动。
黄秀秀站在苏放面前,脸上的笑堆得快溢出来。
苏放抬手截住她的话头:“这些回头再说。”
他盯着她眼睛:“你专程跑来告诉我这个,图什么?”
没有油水的事,这女人绝不会蹬自行车蹬得这么欢。
苏放心里清楚,只要有得换,他也不在乎。
黄秀秀本想绕几个弯,可见苏放那眼神,知道还是直说痛快。
她咽了口唾沫:“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现在粮票按人头数着发,我们家就东旭一个挂着四九城的户口,往后那点票子肯定不够嚼用。”
她搓了搓手,“我想问问,有没有法子把我户口也挪过来?”
这女人脑筋转得快,晓得苏放手里捏着门路。
逮着示好的机会,她立马把尾巴抓牢。
苏放沉吟片刻:“去找王主任问问。”
“名额应该还有富余。”
黄秀秀胸口咚地一跳。
没被直接堵回来,那就是有戏!苏放让她直接去找王主任,等于是默许她扛着他的名头去办。
她不敢再多磨蹭,连忙弯腰道谢,转身要走。
脚刚迈出门槛,她又折回来:“苏主任,还有个小事想跟您讨个主意……”
“这不是开始用粮票了嘛,好些人家之前囤了粮,就琢磨着把票子卖掉换现钱。”
她压低声音,“您说……这买卖合适吗?”
苏放眉毛微挑。
这女人倒是有点见识。
不用猜也知道,准是贾张氏动了卖票的心思,黄秀秀觉得不对劲,又说不清哪里拧着,这才跑来问。
见她一直想着讨好自己,人也还算通透,苏放不介意丢块骨头过去。
“现在卖粮票的,全是傻子。”
他语气平淡,“别处不说,就咱们院里,有多少人不是四九城户口?”
“外头这种情况更多。”
“大伙儿抢着囤粮那阵,家里有吃的,就觉得粮票是废纸。
反正有定额以后还能领,所以不在乎。”
“可你想过没有——囤的粮食吃光了怎么办?不还得买粮吗?”
“到那时候,粮票的价格比现在大家觉得‘没用’的时候,高出不是一星半点。”
黄秀秀脑子里啪地亮了。
怪不得自己之前总觉得哪里别扭。
这下她心里有底了。
又给苏放鞠了一躬,黄秀秀转身出了前门大街。
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在屋里翻东西。
黄秀秀趁她不注意,偷偷摸出户口本,揣进怀里,径直往街道办赶。
街道办的门里,人影脚步乱成一团。
黄秀秀没在外头耽搁太久,一打听路便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门牌写着“主任办公室”
的房间。
推开门时,王红如正埋头在一摞文件里,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她放轻脚步凑近办公桌,指尖不自觉攥住衣角搓了搓,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王主任,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贾东旭家那个,黄秀秀。”
王红如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顺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接话,只等着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