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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敢动秦卫东的念头，不过是因为听说秦淮茹已经不在街道办挂名了。

    院子里这几天确实有人在嚼这个舌头，也有人拐着弯跟秦卫东打听这事。

    可秦卫东那张嘴跟上了锁似的，只说了句他姐确实不在红星街道办了，具体去了哪儿一个字也不肯多吐。

    可黄秀秀心里清楚，苏放那是什么人？她不信秦淮茹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沉下去。

    所以她看着婆婆跟易中海搅在一起，一声不吭。

    她甚至暗自盼着贾张氏真去捅个马蜂窝，得罪个她惹不起的主儿，最好让人家给抓进去，家里反倒清净了。

    易中海压下心里的吃惊，声音压低了说，想把秦卫东赶出院子可没那么容易。

    那小子现在是厂里的七级工，工资不低，技术硬得很，在厂里威望也高，不大容易出什么差错让人抓把柄。

    贾张氏却歪着嘴一笑，跟捡了什么宝贝似的。

    她说工资高技术好有什么用？年轻就是秦卫东最大的短处。

    这个岁数的男人，哪个对女人那点事不上心？到时候随便编点风言风语，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来，管它是真还是假，他都没脸再住下去。

    易中海听完这话，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

    他心里盘算着，贾张氏这人干正经事没一件能成，可搞这种脏活、泼脏水，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能耐。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能折腾出个什么场面来。

    易中海前脚刚走，黄秀秀就坐在床沿上，盯着窗外那棵**子槐树，半晌没动。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黄秀秀贴着窗户听了半晌，确认院里的人声都已远去。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把头发拢了拢。

    贾张氏抱着小当在堂屋里打盹，她朝那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招呼棒梗过来。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溜出院门，顺着胡同拐上了大街。

    黄秀秀牵着孩子在人群中穿梭，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她走完一条街又转回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那个想找的人始终没出现。

    她的指节攥得发白。

    正盘算着拐去前门街道办碰运气，身后忽然飘来一个声音，带着犹豫和惊讶：

    “秀秀？是你吗？你怎么还在这地方？”

    这嗓音像根针扎进后背。

    黄秀秀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缓缓转过身去。

    几米外站着个年轻男人，脸上挂着些胡子茬，衣服破得能看见补丁，整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

    只有那依稀的轮廓还留着些当年的影子——油头粉面、衣服讲究的公子哥模样早已不见踪影。

    黄秀秀的手狠狠攥紧棒梗的掌心，孩子吃痛地扭了扭身子。

    “赵大富。”

    她吐出这名字时，声音像掺了冰碴子，“你可真够走运，都混成这样了还能碰上我。

    啧啧，苍天有眼啊，当年不是吹牛说自己家财万贯吗？现在这副德性给谁看？”

    赵大富的脸上青红交错，像是被人一巴掌抽在旧伤疤上。

    他盯了一会儿黄秀秀的脸，目光滑到她身侧那个孩子身上，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秀秀……这娃娃，是我的种吧？当年你没把他拿掉？嘿，我赵大富居然在外头留了个后！”

    黄秀秀的脸刷地变了颜色。

    她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声音尖厉起来：“放**屁！这是我儿子，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再敢胡说一个字，我马上拉你去派出所把流氓罪坐实了！”

    话虽说得狠，她的手指却在发抖。

    因为赵大富说中了——她怀上这孩子的那个秋天，这个男人还穿着呢料大衣，口袋里装着大把的票子，手掌温热的铜板一枚枚落在她手心。

    阳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年初春，黄秀秀从乡下踏入四九城的青石板路，眼里全是霓虹灯光和车水马龙的倒影。

    她做梦都想穿上一件呢子大衣，在百货大楼的橱窗前驻足时被人叫一声“**”

    。

    赵大富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兜里揣着鼓鼓的钱包，领她去东安市场的西餐馆**油蘑菇汤，用镀金打火机给她点烟。

    黄秀秀被那些亮闪闪的小玩意儿晃花了眼，以为抓住了通往好日子的**。

    可**在她肚子里有了动静那天就断了。

    赵大富把一叠钞票拍在桌上，脸色比冬天的煤渣还灰：“去医院，利索点。”

    她摇头，他就再没露过面。

    后来听说他搭上了去天津的火车，连个地址都没留。

    黄秀秀抱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胡同口的墙根下蹲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