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放电影是个正经技术活,吃香得很。
首先机器你得会摆弄,现在用的还是老式胶片放映机,得能换片子、处理故障,碰到小毛病自己得会修。
其次,很多观众不识字,电影配音也不清不楚,放映员还得在开影前把故事讲明白。
讲得好坏,全靠个人功底。
许大茂一个劲地点头,把老爹的话一字不漏记在肚子里。
中院那边,傻柱和何大清收拾齐当,出了门去参加炊事员考核。
何大清回来之后一直没活儿干,原先的轧钢厂岗位已经被儿子占了,厂里又全是老脸,他抹不开面子回去,琢磨着去外头饭店找个差事。
可正事儿还没定下来,职业评级就先到了。
现在不管国营还是**,技术工种全按等级拿工资。
不然干的活一样,拿的钱却不同,非闹矛盾不可。
俩人来到建国饭店,这里是炊事员考核点。
大厅里等着的人不少,个个脸绷得紧,眼神互相打量着,只有认识的才点个头打个招呼。
大家正压低声音嘀咕考核格式,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名单从里头走出来:“各位安静!待会儿考核按二十人一组来。
进场之后公布各组题目,做完菜由评委品尝打分,根据分数定级。
下面念第一组名单……大家也不用担心公平问题,每组考核的菜品和要求都不一样。”
听到这话,等着的考生们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这种考核主观性也太强了!可也没辙,厨艺这玩意儿不像数学题有标准答案,也不像零件加工有公差范围可查,菜好不好吃,本来就看个人口味。
有人憋不住,忧心忡忡地问:“考核这么要紧,要是评审有个人偏好怎么办?打分会不会不公道?”
这问题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大家心里都是七上八下。
走廊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着油烟和汗味,站着等考核的人把过道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跟在父亲何大清身后,两个人挨得近,肩膀几乎碰到一块儿。
他们是搭伙报的名,按规矩很可能被塞进同一轮。
前面几组进去的时间都不长,短的不到一小时就散了。
有人嘀咕,炖肉至少得二十分钟才能脱骨,总不能夹生就端上台面吧?这么快收工,八成是题目简单。
可越简单的活儿,越靠硬功夫——菜刀下见真章。
“下一组——”
工作人员捏着名单,声音压过嘈杂:
“李德华、何雨柱、何大清……”
何雨柱听见自己的名字,胸口不自觉地沉了一下,随即又提起来,跟何大清对了个眼神。
像他们这样的父子搭档不算稀奇,这年头手艺多半是祖辈传下来的,讲究的就是“上阵父子兵”
。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后厨,迎面是一排长条案,案上整整齐齐码着食材,每份一模一样,连葱花的粗细都像是拿尺子量过。
主持考核的人抬高嗓音:
“各位考生请就位!”
“每人面前的食材完全相同。”
“你们的考题是:用这些材料做一份炒饭,尽量使用更多种类的食材。”
“种类越多,加分越多。”
“但如果某种食材处理不当、影响整体风味,也会相应扣分。”
“考核时间:十五分钟。”
“——开始!”
题目听着简单,根子底下却埋着东西。
只做一盘炒饭?可这次考核人太多,时间紧,没办法给每个人量身出题。
统一定题,考的是手底下的底子,余下的就靠点儿运气。
何雨柱伸手抓起案板上的鸡蛋,指尖磕在蛋壳上,啪的一声脆响。
油锅已经烧热,白烟贴着锅沿往上窜。
他侧过头扫了一眼何大清,那位老爷子正低头切萝卜丁,刀落案板笃笃笃地响,节奏匀得像钟摆。
评审团入场时,考生们才真正看清那几个人的模样。
前头几位年纪都不小,可中间站着的那个——年轻得不像话。
旁边几位评审对他说话的语气,分明是把他当主心骨。
傻柱手里的锅铲差点脱手,嘴张了张,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苏放?”
那正是他们院子里的苏放。
按之前工作人员透露的消息,主考官是二级炊事员,实际水平够到一级。
这怎么可能?不信归不信,考核不会停下来。
炒饭这题目一公布,傻柱手心就冒了层汗。
轧钢厂食堂的灶台他站了几年,大锅菜和小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