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秀秀自然不会提这个名字。
她继续道:“怪就怪在这儿——易大爷被人捅了,钱也被抢了,街坊们让他去报案,他怎么都不肯。”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这事,您说蹊跷不蹊跷?”
苏放最初没当回事。
易中海断了胳膊,跟他有什么关系?疼也是疼在别人身上,又不是咽了气。
可听到那老家伙死活不肯惊动派出所,他眉峰微微一挑,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蹊跷什么?心里有鬼罢了。
脚底下踩了屎,才怕被人闻着味儿。”
黄秀秀眼睛倏地亮起来,像猫嗅到了腥。
她往前凑了半步,嗓音压得又低又急:“有鬼?您是说……”
她顿了顿,舌尖舔了舔嘴唇,“前两天我可巧了,亲眼瞅见易中海在储蓄所柜台前,换了一大摞新票子!那数目,啧,可不少!您琢磨琢磨,他这伤,会不会跟那笔钱沾边?”
苏放的目光落在黄秀秀脸上,慢慢打量了一圈。
倒是没料到,易中海去兑钞票,能被这女人撞破。
凭黄秀秀那副心肠和手腕,绝不会白白放过这块肥肉。
看她此刻这副眉眼活泛的模样,苏放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让这女人去跟易中海碰一碰,掰掰腕子,倒也不错。
也该让那条老狐狸尝尝牙疼的滋味。
他脸上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神色,慢悠悠开了口:“去银行换钱,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大方方走进去就是了。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看来,易中海手里那笔钱,来路怕是不太干净。”
他抬眼看向黄秀秀:“我倒是琢磨出点门道,他为什么挨了揍。”
黄秀秀一愣。
她本只是想扯几句闲话,顺便探探苏放的口风。
没想到这人似乎真攥着点什么。
她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像被一根线牵着:“苏主任,您知道内情?易大爷那钱,真有毛病?”
苏放嘴边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戏谑:“你真想听?这话可不好往外传,我也只是瞎琢磨。”
发现易中海的银钱可能藏着暗病,黄秀秀精神头一下子提了上来,忙不迭地点头:“苏主任,您就当跟我唠个闲嗑呗!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咱俩也不沾边。
您尽管说,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听个故事。”
苏放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行,那就跟你说道说道。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都是我的推测,未必准,你就当听个乐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小事:“傻柱他爹何大清,这些年每个月都往家里寄生活费,说是给傻柱的。
可这笔钱,半道全拐进了易中海的口袋里,一个子儿也没落到傻柱手里。”
他瞥了黄秀秀一眼,继续说道:“所以易中海偷偷去银行换的那堆新票子,里头应该就夹着这些钱。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钱捏在手里烫手,不干净。
估摸着是半夜里想摸去鸽子市,把这笔烫手的货倒腾出去。”
“鸽子市那地方,三教九流,乱得很。
他多半是去的路上被人盯上了,这才挨了揍,钱也被劫了个精光。”
苏放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笃定:“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报案?天底下再宽厚的人,也不可能饶了抢自己钱的强盗吧?”
这番话其实算不上全对。
苏放不过是把自己手头零碎的信息拼了拼,做了一层简单的推演。
可推演归推演,那层**的皮,已经被他指尖碰着了。
苏放的推断,终究还是差了一环。
他哪能料到,易中海把克扣下来的那些钱,全塞在自家墙缝里,根本不敢拿去银行兑换。
只敢趁着夜色,揣进怀里,摸黑溜达到鸽子市去碰运气。
不过,苏放的这番猜测,也不能说全盘落空。
只能说,推导的路径拐错了弯,可最终的指向,却歪打正着,搭上了线。
易中海确实截留了何大清寄给傻柱的生活费,也确实是在鸽子市那趟“销赃”
的路上,遭了**,被抢了个精光。
黄秀秀听完苏放这番话,只觉得每一句都砸在点子上,严丝合缝,半点破绽也找不出来!
这逻辑链条太清晰了!
原本还卡在她心里的一些零碎疑惑,瞬间像被热水浇过的冰碴,哗啦啦全化了。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怪不得易中海换钱时,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