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侧向傻柱,语调里掺着几分懂事的柔和:“兄弟,东旭身子骨没你结实,让他一个人扛还真不行。
要不这么着,你俩辛苦一下,一左一右架着易师傅,送他过去。”
“这样谁都不吃亏。”
能分掉那份重量,傻柱求之不得。
他点了两下头:“行!这主意靠谱!”
“贾东旭那几根骨头,风大点怕能把他刮起来,让他背,够呛!”
“要不是昨晚上我这腰闹毛病,我一个人就给背了!”
贾东旭当着一院子人的面被说成“虚”
,脸皮绷得发青,嘴上却找不出话来顶。
他憋着一口气,跟傻柱一左一右,把易中海这个“挂彩的人”
架了起来。
三个人像抬一件怕摔的家当,脚步拖沓着往院门外挪。
后院门框那儿,许大茂两手抄在袖子里,嘴角勾着一条明晃晃的讽笑。”两个没脑子的,被老东西当牲口使唤,还乐呵呢。
又不是亲爹,至于嘛。”
他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句。
“嘿,许大茂,你这嘴可真毒!我琢磨着,就算是你亲爹倒那儿,你也不见得会背吧?还有脸笑话旁人?”
刘光齐打旁边走过,耳朵一竖,张口就顶了回去。
刘光齐不是替傻柱他们抱不平,纯粹是瞅许大茂那副嘴脸就不顺眼。
许大茂眼角斜了他一下,嗤笑道:“滚蛋!你刘光齐能是什么好东西?少搁这儿装菩萨。”
他懒得再跟刘光齐磨牙,转身出了院子。
上午的电影院门口冷清得能听见风吹过票箱的声音。
许大茂靠在检票口的墙边,心里头盘算着,这差事要是没点“油水”
,可真能把人闷出蛆来。
他正琢磨怎么打发这几个钟头,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又缩头缩脑的影子。
贾张氏。
那女人脖子往衣领里缩着,步子走得急促,时不时四下慌张地瞥一眼,像只半夜出来刨食的耗子。
“这老东西,跑这儿来干嘛?”
许大茂那点好奇劲儿一下就顶了上来。
左右也没人来检票,他腰一弯,脚跟踮着,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一路跟着,他眼看着贾张氏一头扎进了银行的大门。
他心里猛地一沉:“贾张氏这是来动那笔钱了!”
昨天贾家婆媳俩为了私房钱呛起来的那一出戏,他可一句不落地听着。
许大茂溜进银行,找了根柱子躲在后头。
隔了一段距离望去,贾张氏趴在柜台前折腾了好一阵子,最后接过来一沓厚实得像砖块的新票子,全是崭新的大黑十。
那厚度,少说也得顶小一千块。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许大茂的后脊梁骨猛地一凉,视线里,那个瘦小干瘪的身影正从柜台前转身。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贾张氏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把那叠花花绿绿的票子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紧紧压在胸口,像揣着自家孩子的命根子一样,弓着背走出了银行大门。
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在转——这老东西,平时抠抠搜搜的,连根针都恨不得掰成两半使,谁能想到她怀里揣着一千多块!他得看看,这笔巨款到底会被塞进哪个老鼠洞里。
出乎他意料的是,贾张氏出了银行的门,没拐弯没停留,甚至连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没多看一眼,径直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许大茂心里“咯噔”
一下——这要是直接跟进院子,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他在胡同口磨蹭了几秒,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刚下班回来的懒散模样,慢悠悠地晃进了院子。
院子里,三大妈杨瑞华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掐着一把韭菜,旁边的阎解矿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背篓里还躺着几个月大的阎解娣,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
许大茂扫了一眼贾家的门——一把黄铜锁挂在那里,明晃晃的。
黄秀秀不在家,门锁着。
那贾张氏不回家,难道要上天?
他正琢磨着,眼角余光就瞥见贾张氏的身影一闪,竟然没往中院自己的屋走,反而直接拐进了去后院的月亮门。
许大茂心头一跳,也装模作样地加快脚步,像是要回自家后院一样跟了进去。
刚迈过月亮门,迎面就看见贾张氏正从地窖口往上爬,一只手撑着湿漉漉的砖沿,另一只手捏着一棵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