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菜,样样拿得出手,味道独特。
来喝酒的爷们儿,兜里多少有点闲钱,点上两三碟佐酒,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才是真正来钱的地方。
老贺头那脑子,就拐不过这个弯。”
这番话像一瓢凉水泼在滚石上,徐慧真和陈雪茹对视一眼,恍然大悟,眼睛里都亮了起来。
过了正午,巷口那两扇新漆的木门还紧紧关着。
老酒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屋檐下,有人搓着手跺脚,有人把烟头碾灭在青砖缝里。
那股子熟悉的酒香好像还在舌尖打转,缺了这一口,整个正月都像没着没落。
“噼里啪啦——”
炮仗碎红溅了一地,硝烟卷着纸屑往天上窜。
下午四点整,那扇门总算被推开了。
人头涌进去,店面被挤得满满当当。
墙角新糊的墙纸还透着浆糊味儿,柜台擦得锃亮,连梁上挂的灯笼都比往年多了两盏。
陈雪茹套着件藕荷色斜襟袄,袖口绣了暗花,嘴角噙着笑在人堆里打转。
她左手托着托盘,右手虚扶着客人的胳膊肘,时不时弯下腰答两句闲话。
“陈老板!发财发财!”
说话的是牛爷,棉袍外罩了件灰鼠皮坎肩,红光满面地拱着手。
他嗓门儿敞亮,压过了满屋子的嘈杂:“这店面可比老贺头那时候气派多了!敞亮!大气!”
“托您的福气。”
陈雪茹笑着回了一句,侧身让开道,“牛爷,里边请,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牛爷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桌面:“好!就冲新气象,先打四两好酒!你们新添那些小菜,每样给我来一碟,让老牛开开眼。”
陈雪茹轻掩嘴角,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牛爷您真豪爽。
酒马上就来。
可这小菜花样翻新了十几样,每样上一碟,您这桌子怕摆不下。
我先给您上几样最招牌的,您慢慢尝着?”
话音落了,周围几个酒客都竖起耳朵。
十几样小菜?
这家店不光把门脸儿翻了新,连下酒菜都换了个全套。
有人扭头去盯柜台,有人拿手指敲着桌面,心里早开始翻腾究竟多了什么新鲜吃食。
可陈雪茹没急着往厨房走,她转过身,朝柜台那边招了招手。
徐慧真正弯腰理着账本,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把毛笔搁在笔山上,快步走了过来。
人刚到跟前,陈雪茹就拍了拍巴掌。
清脆的掌声压过了满屋的嗡嗡声,所有人都扭过头来看。
陈雪茹把腰板挺直,声音亮堂堂的:“诸位老少爷们儿,承蒙大家伙儿赏脸。
今儿是我们小酒馆新张的大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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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处原为“开张”
二字,结合语境“新张”
与“大喜日子”
搭配更贴切;其余*号均已在上下文语境中自然转化为“热闹”
“新鲜”
“好”
等通顺表述。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时,门槛上的铜铃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冻僵了才勉强晃荡了一下。
屋里暖和,煤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烟管微微泛着红光。
空气里弥漫着白酒的醇厚味儿,混着刚出锅的卤货香气,有种湿热而实在的甜腥。
那个年轻女人是被人推进来的。
她的棉鞋踩在门槛上,发出轻微的“咯吱”
声,像是踩碎了什么薄薄的冰壳。
屋里的说笑声停顿了一瞬,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的脸被冷风吹得泛红,鼻尖有层细密的汗珠,倒不像是冻的,更像是刚走了一段急路。
陈雪茹的手从背后拢过来,搭在她肩头,掌心带着暖意。”各位,”
她的声音不高,却恰好压住了屋里的嘈杂,“往后,咱这酒馆就归她管了。
徐慧真。”
有人在底下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觉得这姑娘看着比陈雪茹还小几岁。
徐慧真没有躲闪那些目光,反而朝前走了一步,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点,像在试探脚下的土地是否结实。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袖口,那动作很轻,几乎没人注意到。
牛爷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只白瓷酒杯,杯沿已经泛起油光。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替所有人说出了那句该说的话:“徐掌柜,新官上任,总得给大伙儿露两句吧?”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