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王主任您批评得对!我一定把老易的错当镜子照!等他回来,我非得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讲道理!”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不过派出所那边说,得街道办或者厂里出面领人,您看……”
王红如余怒未消,挥了下手:“领什么人?急什么急!让他蹲着好好醒醒脑子!连自己错哪儿了都没想明白,出来也是白搭!”
她抓起外套朝身上一披,“走,我跟你去院子看看!这都翻了天了!”
王红如迈出门槛的时候,秦淮茹留在办公室里没动。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冬夜的凉意,她想起苏放当初说过的话——说易中海骨子里就不是个正派人。
如今这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地生了根。
等王红如踏进95号院的大门,第一句话就是让刘海中把满院子的人都叫出来。
煤油灯在风里摇晃,把墙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红如站在院子**,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院的嘈杂:
“街坊邻居们,今晚出了什么事,想必不用我多说。
这事儿的性质,恶劣得很。
我今天在这儿,只说一句——”
那天傍晚,院子里挤满了人。
王红如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却像石子砸进水面:
“如今是新社会了,百姓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的易中海。
那人弓着背,缩在墙根下,手指不停搓着袖口。
“管事大爷是大家伙儿选出来的,该管调解矛盾的事,不是压在别人头上当‘土皇帝’。”
有人偷偷瞟了易中海一眼。
他脸上没表情,可耳根子红得发亮。
“再有这种不公的事儿,直接找街道办,找公安。”
王红如的声音扬起来,“我现在宣布——免去易中海管事大爷的职务!”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硬,靴子踩在砖地上咚咚响。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
刘海中立刻挺了挺腰板,像根被风吹直的竹竿,挪到台阶**,喉咙里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
“都别吵吵!”
“老易这事,是个教训。”
他伸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赶苍蝇,“可日子还得接着过。
老易明天肯定上不了班。”
说着,他把脸转向贾东旭:“东旭啊,他是你师傅。
明儿个你上班,替他跟厂里讲一声,请个假。”
刘海中说出这话时,胸腔里泛起一股热乎乎的感觉。
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他总得缩着脖子说话。
现在好了,轮到他发号施令了。
这滋味,比喝了一碗热油都舒坦。
贾东旭却哭丧着脸:“二大爷,我明天还得去派出所看我妈呢。
我也得请假啊。”
刘海中猛地想起贾张氏那档子事,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要是真判了刑,这院里出了个女犯人,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他转过头,冲傻柱抬了抬下巴:“傻柱,那你跑一趟吧。
跟厂里说一声易中海的事。”
傻柱嘿嘿一笑:“得嘞!”
这人心里有数。
让他传话,那可不光是个请假的事。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的门卫刚拉开门闩,傻柱就溜进去开始嚷嚷。
不到半晌午,易中海的事就在车间里传开了。
“听说易中海被抓了?”
“真的假的?他包庇谁?”
“听傻柱说,好像是包庇他徒弟贾东旭一家。”
一个老工人蹲在墙角抽烟,喷了口白雾:“啧啧,这可真够离谱的。”
旁边有人应和:“活该!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讨论声像热油锅里溅了水,噼里啪啦炸开来。
与此同时,易中海被街道办的张干事领出了看守所的铁门。
他头发乱得像稻草窝,眼圈乌黑,嘴唇干裂,显然一夜没合眼。
他冲着张干事挤出一个笑,那模样比哭还难看:“张干部,麻烦您了……”
张干事脸上没任何表情:“易中海,感谢话就不用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器:“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真正认识到错误。
管事大爷这个位置,你暂时不适合。
回去好好反省,提高觉悟。”
转身离开前,他又补了一句:“好自为之吧。”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