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碰上训练营这帮人,他们的挣扎就显得又乱又蠢。
学员之间的配合像齿轮咬合,谁打掩护谁补枪谁转移,动作里没有半点多余。
一个学员甩身扑倒,手里的刀刃扎进一个持刀特务的喉咙,血流得又急又多。
另一侧,枪响过后,有人刚把**举起来就被点了脑袋,身子软塌塌栽下去。
苏放和顾无为没动手,就站在外围看戏,像两根定海神针杵在人群之外。
他们眼神却没闲着,一直追着几个想趁乱摸走的身影。
有个家伙刚翻上墙头,顾无为手指一弹,一颗石子飞去砸中那人后脑,那人身子一僵,直接倒栽下来,连个响都没哼出来。
苏放往旁边斜跨几步,挡住另一个溜向暗门的家伙,一记擒拿把人摁在了地上。
战斗比预期结束得还快。
除了几个死不松口的当场被摞倒,其余全给绑了。
粮站里硝烟还没散尽,地上血迹斑斑。
马主任和那些员工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郑教官的声音从院子那头压过来:“全带走,一个一个审!今天粮站当班的没当班的,全排查清楚,漏一个都不行!通知公安那边,全市范围撒网,跑了的给我追回来。”
后来一查,这个粮站早就被敌特咬透了,成了物资暗渡的中转站。
虽然行动里跑掉了两条嗅风快的小鱼,但这次端掉的窝点藏得太深,缴获的武器**和物资数量相当惊人。
赵国强站在院子里,盯着训练营那几个学员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落在一个年纪最小、手脚却最老练的陈小军身上,转头对苏放说:“老苏,你这训练营,给我们练的哪是兵,是刀啊。”
陈小军刚才亲手逮了两个。
苏放听了这话,只是笑着摆了下手:“首长,这是大家一起使劲的成果,跟我关系不大,我不过是顺手递了点东西。”
赵国强把手掌压下来,笑了一声:“你可别跟我客气。
训练营里挑的都是尖子不假,可要是没有你那套法子磨,他们哪能有今天这模样。”
这话在场的人心里都认。
类似的精英小队培训班以前也办过,换了几拨教官,出来的效果跟苏放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暮色压上羊管胡同的时候,苏放推开院门。
白天的那些事已经完结,他手里还攥着另一桩没落的活计。
阎埠贵正窝在屋里拨弄算盘珠子,嘴里念叨着给几个娃娃分过年花生的数目。
算珠撞得噼啪响。
“阎老师。”
苏放跨进门,声音不高,却让那算盘声戛然而止。
阎埠贵摘下眼镜,拿袖口蹭了蹭镜片,又重新架上鼻梁,一张脸凑过来堆满了笑。”哟,小苏同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坐!”
苏放没坐,就立在门槛边说:“街道上要办个扫盲班,响应上面的意思。
地方定在前门,陈雪茹新盘下来的那个小酒馆里头。
想请你去教课,一周两三回,教街坊认认常用的字,捎带讲些历史小段子,提提大伙儿的兴头。
不让你白忙,一个月五块钱。”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猛然睁圆了。
五块钱,这数目落在他耳朵里,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他搓了搓手,嘴里的话往外直冒:“陈老板又盘了酒馆?了不得,了不得!巾帼不让须眉!苏放同志你放心,教课这活儿我拿手,教书育人,那是咱的本分!讲典故?那是手到擒来!不过——上课的日子怎么定?学生有多少?教材用哪一本?”
苏放一条一条给他说明白。
阎埠贵一边听一边点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末了拍着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准让街坊们坐得住,听得进,学得会!”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五块钱怎么掰成几瓣花,能给家里添几斤棒子面,能给娃娃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苏放瞧着他那副又得意又算计的模样,嘴角动了动。
这人肚子里墨水不算多,好卖弄,可让他去讲些杂谈**,倒正合了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街坊胃口。
比正儿八经讲课本,兴许更管用。
小酒馆那边的活计已经收尾,原先的架子全换了样。
地方比原来宽出一倍不止,从前那些碍事的柜台都给拆了,堂子里齐齐整整摆了三十多张桌,要是座儿全坐满,百来号人也装得下。
陈雪茹天天在铺子里转悠,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天冷得人缩脖子缩手,她一拍脑门,小跑着找到苏放:“这么冷的天,要是酒馆里能装你那个‘取暖器’,满屋子热气烘着,客人来了就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