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抱着。”
陈小军看着脚边那个灰黑色的小东西,它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威胁似的哼哼声,獠牙虽然还没长出来,但牙齿已经够尖了,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抱。
头一个难题是这小东西滑得像涂了油,浑身肌肉紧绷,四条腿不停地蹬踹,每一次蹬踏都精准地落在他手腕、小腹、大腿根这些脆弱的地方。
陈小军一边要把它固定住,一边要躲开那些带着猪骚味的攻击,手脚并用,狼狈得像在跟一团带刺的泥巴搏斗。
没一会儿工夫,他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
紫怡站在旁边,看着师兄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往上翘,赶紧转过身去,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
苏放单手拎起那头死掉的母野猪,甩到三轮摩托的车斗里,又弯腰捡起散落的猎物,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收拾一堆柴火。
他跨上摩托,发动引擎,突突突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紫怡小跑着跟在车旁,步伐轻快。
陈小军抱着那只不断挣扎的猪崽子,迈开步子追上去。
每跑一步,怀里那个小东西就拱一下、蹬一下、扭一下,像是在他怀里跳一支永不停歇的疯舞。
汗水从鬓角淌下来,糊住了眼睛,他甩了甩头,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下来。
城门口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时,苏放停下摩托,回头看了陈小军一眼。
然后他伸手,干脆利落地抓住那只小野猪的后颈,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
挣扎停止了。
四条腿软下来,小小的身体在陈小军怀里慢慢变沉。
雪后初晴,阳光把屋檐上的冰凌照得发亮。
南锣鼓巷那间四合院里,石板缝里的残雪还没化尽,空气里飘着煤炉子和咸菜混在一起的味道。
易中海站在院子正**,两手插在袖筒里,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年底了,有几件事得念叨念叨。”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往人耳朵里扎,“一呢,防火防盗,都上点心,别辛辛苦苦一年,一把火全烧没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附和。
易中海目光扫了一圈,见众人都在看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
苏放不在院里的这些日子,他觉着这院子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头。
“二呢,”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各家的卫生搞得差不多了,可公共区域也不能糊弄。
等会儿二大爷给大家分分责任区,都给我扫干净了。
街道办随时来人检查,咱这先进院子的牌子不能砸。”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一个扎蓝头巾的女人身上。
阮红梅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感觉到那目光,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还有件事,”
易中海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痛心,“得跟大家伙说说,也当个提醒。”
他直直地看向阮红梅:“红梅同志,你让紫怡退学这事,办得太糊涂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屋檐上滴水的声响都能听见。
“孩子才多大?正该坐在教室里念书的年纪!”
易中海说得越发重了,“你怎么能听别人的话,让她跟着瞎胡闹?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紫怡小,不懂事,你当妈的得替她把关啊!”
阮红梅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扔,站了起来。
这几句话听着是说她,可哪句不是冲着苏放去的?她心里明镜似的。
“一大爷,您这话我不爱听。”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紫怡上不上学,是我们自家的事。
再说了,这院子里不上学的孩子多了,您怎么不去挨个问问,偏揪着我们紫怡不放?”
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在以前,阮红梅哪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易中海的脸沉了下来。
他原想着这女人会认个错,顶多红着眼睛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
没想到,她竟敢当着全院的面顶回来。
“别人的孩子不上学,那是家里有难处。”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家的呢?那是被人糊弄的!我这也是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不忍心看孩子就这么毁了前程。”
阮红梅正要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放挑着个扁担走了进来,扁担两头挂着几只野兔和山鸡,皮毛上还沾着霜花。
他身后跟着小军,小家伙脸冻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