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放没接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娄振华这番话,听听就罢,明摆着是硬塞过来的恭维话。
一圈转下来,娄振华搓了搓掌心,脸上露出点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凑近了开口:“苏主任,您看我家那栋小楼,能不能也麻烦您给弄一套?价钱这方面,您定个数就成。”
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提这事。
苏放没多犹豫,点了头:“装是能装,得先瞧瞧你房子的格局和内部构造。”
娄振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漾开,嗓音都亮了几分:“那感情好!反正今天闲着,要不……咱这会儿就过去看看?”
两个人没耽搁,又急匆匆往娄家那栋别致的小洋楼赶。
给娄振华办这套取暖设备,跟给陈老爷子弄那套,用意完全不同。
前者是为了搭关系、铺路子,后者才是正经的买卖。
这套独一无二的暖气系统,收他个二百三百块,一点不过分。
更关键的是,娄振华本身就是块会走路的招牌,他那帮非富即贵的圈子,往后就是源源不断的生意源。
到了娄家门口,屋里只有谭氏一个人。
她一见苏放,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激动,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苏主任!快进屋坐!我给您泡壶好茶!”
在她心里,这位年轻的街道办副主任不单是个干部,更是她和女儿晓娥的救命恩人,态度里既有敬意又透着亲近。
苏放没顾上寒暄,进屋就开始查看房子的构造,跟娄振华商量哪些房间合适装暖气片、锅炉搁在哪个位置最妥帖。
谭氏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娄振华笑着给妻子解释:“苏主任搞了个叫‘取暖器’的新玩意儿!安上它,屋里不用烧炉子也能暖和得很!又安全又干净,再也不怕中煤毒了!我这不是求着苏主任也给咱家装上一套嘛!”
量完了尺寸,两个人回到轧钢厂时,已到了吃午饭的钟点。
娄振华拉着苏放直奔小食堂那间专用的包间。
这会儿后厨那边,钱主任正急得直跺脚:“傻柱!我上午就跟你交代得清清楚楚!中午有重要的招待!让你提前把菜备好!你倒好,非得到火烧眉毛了才动锅!耽误了娄总的事,你担得起吗?”
傻柱满头是汗,手里的锅铲翻得乱七八糟,嘴里还不忘喊冤:“钱主任!我这不还得伺候工人同志们吃饭嘛!几百号人等着呢!我哪知道贵客来这么早!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他说着话,手底下也没停,把最后一道菜利落地铲进盘子里,码进托盘。
钱主任盯着那几盘子菜,卖相倒还过得去,可心里头那根弦始终绷着,七上八下。
何雨柱把托盘往桌上一搁,下巴朝门口一努:“送进去吧,娄总今天招待的人可不是一般角色。
万一菜出了岔子,别说涨薪,你这份工能不能保住都悬。”
“送就送。”
傻柱那股不服输的脾气被激了出来。
他对自个儿的手艺向来有底气。
心里也揣着好奇——能让娄振华这么上心的人物,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他端起托盘,吸了口气,推开包间厚重的木门:“菜来了,留神烫。”
视线直扑主位。
瞧清楚娄振华身边坐着的人,傻柱瞳孔猛缩,手里的托盘歪了一下,差点把碟子滑出去。
“苏放?!”
他的嗓子像被人拧了一把,声音拔高了半截,“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紧接着他转头盯住娄振华,脸上写满了“你可别让他骗了”
的焦急。
“娄总!这小子住我同院!”
“全院老小谁不清楚?他就是个混日子的闲汉!”
“全靠他媳妇秦淮茹在街道办挣那几个钱养着!”
“您可千万别信他信口开河!”
房间里空气凝住了。
苏放没动,筷子搁在碟沿,神色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娄振华的脸色沉下去,声音压得低沉却带着分量:“何雨柱,你说话分寸呢?”
“苏主任什么来路,我心里有数。”
“年纪轻轻,说话该有点轻重。”
“别学那长舌妇扯闲话。”
傻柱愣了愣,满脸不忿,还想开口反驳。
跟在后面的钱主任脸都白了,伸手在傻柱腰上狠掐一把。
苏放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扫了傻柱一眼,语气里掺着点怜悯又带着点嘲弄:“傻乎乎的,难怪被人当棋子使。”
“你要有你爹那一半‘机灵’劲儿,也不至于蠢到这个份上。”
“可惜啊,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