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放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可以。
规矩不变,先把‘天眼’开了。”
天刚蒙蒙亮,苏放坐在院子里调息。
秦淮茹在晨光中挥拳,身形忽快忽慢。
陈雪茹站在另一边,双手缓缓摆动,如同在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昨天夜里,苏放把一套拳法口诀传给了陈雪茹。
她本可以学咏春,却挑了太极拳。
苏放没有反对,偶尔在边上说两句要领。
一个钟头过去,光线变亮了。
陈雪茹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三个人收住架势,巷子里传来早起人家的说话声。
---
街道办事处的屋子里,李主任站在桌前。
桌上摊着几张纸,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上面给了新任务。”
李主任说,“从明年开始,军管会不干了,所有事归地方管。
上头要求搞扫盲。”
底下坐着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嘀咕。
“现在很多人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
李主任接着说,“区里没有规定非得怎么做,但咱们得拿出个办法来。”
苏放坐在角落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迟早要来,只是一时没想起具体时间。
他想办个识字班,但效果怎样还不好说。
真正要让大伙儿认字,还得靠学校。
---
前一天深夜,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耳朵太好使,隔壁的动静清清楚楚。
陈雪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秦淮茹把被子拉到下巴处,侧过脸对着墙壁。
她想隔开那些声音,可耳朵不听话。
“这动静也太……”
秦淮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脸颊烫得厉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下午,秦淮茹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阳光从窗户斜**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亮斑。
她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指尖触到纸张的刹那,秦淮茹感到皮肤上的温度正被迅速抽走。
她放下钢笔,双手合拢,对着掌心哈了口气。
办公室里的蜂窝煤炉烧得通红,可那股热气仿佛只在炉子周围打转,离得稍远些,寒气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手都僵了还写呢?”
王红如放下手中的搪瓷缸,目光落在秦淮茹不断搓揉的手指上,“回去得弄副厚点的,别把手冻坏了。
在办公室都这样,家里洗衣做饭,那水凉得更厉害。”
秦淮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家里不一样。
苏大哥装了个取暖的东西,整个屋子都是暖的,穿件薄毛衣就够了,干什么活都不觉得手冷。”
“取暖的东西?”
王红如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你这丫头,净会胡说。
难不成你们那屋还修了个锅炉房?”
秦淮茹急着比划,双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圈:“不是锅炉!就是一个烧煤的炉子,上面接了好几根管子,那些管子绕着屋子走一圈,屋里就热乎了!”
王红如见她神情认真,又想起苏放平日里的种种举动,心里浮起几分疑惑,又掺杂着好奇:“真有你说的那么管用?那我下班可得去看看。
要是真行,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求小苏给我家也弄一套。
家里老人上了年纪,冬天最难熬。”
秦淮茹知道王红如和苏放关系不错,语气轻松下来:“您要是去说,苏大哥肯定答应。”
院子里的景象让王红如的脚步顿了顿。
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几间气派的房屋,而是站在院子**的阎埠贵。
他缩在破棉袄里,鼻尖冻得发红,眼神却异常专注地盯着角落里几株花卉。
那些花在寒风中挺立,花瓣舒展,颜色鲜艳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
阎埠贵嘴里嘟囔着,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品种我以前从没见过,大冬天的还能开这么好,简直是稀罕事。
小苏啊,等春天来了,一定得给我剪几根枝,这花我非得种上不可。”
苏放站在一旁,笑着点头。
他心里清楚,没有系统空间里那些特殊的水,光靠这一方水土,根本养不出这样违反季节规律的东西。
王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