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压低嗓门问。
阎埠贵斜眼扫了他们一圈,冷哼一声:“认识又怎样?你们瞧瞧人家那通身的气派,那身衣裳,再看看你们几个?蛤蟆想吃天鹅肉!供得起吗?”
许大茂不服气:“苏放不也没工作,还不是娶了秦姐?”
阎埠贵嗤笑一声:
“没工作?”
“你们懂个屁!人家那叫藏着掖着!”
“再说,就苏放那模样那身板,你们比得了?”
“人家姑娘随个礼就一百块,顶你们学徒工半年工钱!”
“别痴心妄想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句话噎得几个小子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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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角落里,临时砌的灶台火烧得正旺。
阮红梅领着紫怡回来后,立刻蹲在水盆边洗菜择菜。
陈雪茹和秦淮茹也挽起袖子加入进来。
王主任继续处理手头的食材,连傻柱也默不作声地过来帮忙搬柴火。
毕竟收了钱,也答应了借灶。
傻柱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他原本想着,在厨艺这门手艺上,总能叫苏放服软吧?
原本苏放那边只要露怯,他再出手就显得格外风光。
可等苏放把围裙往腰上一系,立在灶前的那一刻,傻柱心里那点笃定全碎了。
刀光一闪,食材像活过来似的。
苏放手腕翻飞,切片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每一刀落下却准得惊人,动作流畅得像溪水淌过石头,没有半点磕绊。
热锅冒烟,油泼下去,葱姜爆香,锅一颠,食材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回去——每一个动作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不像做饭,更像是在台上演出。
傻柱整个人钉在原地,眼睛瞪得发直。
这……这不就是他师傅提过的那层“行云流水”
吗?那是大师级厨子才有的手感,他师傅练了半辈子才刚刚摸到边,苏放却像是天生就会,轻飘飘地就做到了。
更让傻柱胸口发闷的是,连旁边打下手的秦淮茹,那把刀使得利索,对火候的把控也比他这个正经学过几年的人强出一截。
傻柱像被浇了一瓢冷水,整个人蔫下去。
在自己最得意的行当里被人从里到外碾得干干净净,这滋味噎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其他帮忙的人虽然没傻柱那么内行,但眼睛不瞎。
苏放手上那股利索劲儿,谁看了都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连当年何大清在的时候,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年轻人。
“嗬,苏放这手可真不赖!”
“看来之前在救助站掌勺的事儿不是瞎吹的。”
“手艺是好,可他备的料是不是太多了?”
“院里加上街道办的人,顶多凑两桌,这么多硬菜鸡鸭鱼肉堆成山,能吃完?”
几个没随份子的人瞅着水盆边那些肉,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省下给贾家那份钱来这边蹭一顿,那才划算。
院子里飘满油香和烟火气,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外头问:“南锣鼓巷九十五号,是这没错吧?”
“快进去快进去!”
“就等着看新娘子了!”
“对对对,都说新娘子今天漂亮得不得了,赶紧进去瞧瞧!”
一群人衣着干净、精神头十足,说说笑笑地涌进院子。
是交道口街道办的干事们,秦淮茹的同事。
他们本来有说有笑,可一跨进门槛,目光全被水盆边那个身影吸住了——他们的顶头上司,王红如主任,袖子卷到胳膊肘,正利索地给一只肥鸡拔毛。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互相看了看,赶紧围上去打招呼。
“王主任!您……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是啊主任,您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好早点来帮忙啊!”
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自觉卷起袖子,准备上手了。
灶台前,油锅滋滋作响。
铁勺在掌中翻转,食材抛起又落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锅底的火舌舔舐着铁壁,热浪裹着香气向上蒸腾。
男人手腕一抖,葱花投入油中,瞬间爆出焦香味。
他闭上眼睛,吸气声淹没在嘈杂里。
锅铲划过锅沿的金属摩擦声,油花爆裂的噼啪声,远处宾客的谈笑声——这些声音渐渐褪成背景,像水渗进沙土。
手指记得每种调料的重量,手腕记得每个翻炒的弧度。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沿着颧骨的棱角滑下,在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