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陈雪茹靠在她肩头,啧啧了两声:“你这脸,比我三天敷一次粉还养眼。

    他给你吃什么了?”

    秦淮茹耳根发烫,低声说了句“开光”

    。

    陈雪茹笑出声来,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那家伙嘴皮子真是抹了蜜,又把你哄住了。”

    秦淮茹急了,翻身下床,赤脚站在地砖上,摆了个起手式,手腕翻转,腰胯下沉,几个招式行云流水地比划了出来。

    陈雪茹的笑僵在嘴角,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睛里的戏谑一点一点变成了惊疑。

    那几下,不像闹着玩的。

    隔壁厢房的雕花床上,阮红梅翻了个身,木纹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她的指尖摸着冰凉的锦缎被面,脑子里转着的全是那个院落——回廊、假山、青砖灰瓦,藏在这深巷里的院子,竟然是苏放的宅子?白天在前门街道办院子里见到的那个年轻副主任,和这宅子的主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她闭上眼,心口怦怦跳,怎么也睡不着。

    天亮之后,羊管胡同开始热闹起来。

    苏放站在院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街口的方向。

    自行车队还没到,但巷子里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了。

    他深吸一口,把烟头碾灭在鞋底,转身进屋。

    镜子前,秦淮茹还在系旗袍侧面的盘扣,手指微微发颤。

    陈雪茹从背后按住了她的手:“别急,我还没给份子钱呢。”

    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秦淮茹的手心,用力攥了一下。

    秦淮茹低头看那红纸,厚实的,封口用米糊粘得严严实实。

    她想推回去,陈雪茹已经把她的手连同红包一起推回了怀里:“拿着。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俩过日子用的。”

    晨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远处,胡同口传来车铃的响声。

    哐啷哐啷,越来越近。

    清晨的胡同里飘着煤炉和豆浆的味道,阿宝把鞭炮裹进棉袄里,像抱着一窝刚出壳的雏雀,脚底生风地往巷口跑。

    他跑过七号院门口时,差点撞上端着碗出来倒水的张大妈,对方骂了句“小兔崽子”

    ,阿宝只嘿嘿一笑,身影已经拐过了墙角。

    苏放推出自行车时,车把上那朵绸布大红花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格外扎眼。

    红花是从阎埠贵那儿翻出来的——老阎收着学校搞活动剩下的装饰,攒了三年,谁都觉得那些破布条早晚要烂在箱底,没想到今儿居然派上了用场。

    苏放跨上车时,手指摸了摸那朵花,绸布冰凉光滑,像被谁反复摩挲过。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碾过积水的洼坑,碾过撒了一地的煤渣。

    羊管胡同里,秦淮茹坐在镜子前。

    陈雪茹和阮红梅站在她身后,一个捏着桃木梳,一个拎着那件旗袍。

    水红色的缎面上绣着金线牡丹,**用碎珠子代替,在暗处也能看出微光。

    旗袍是阮红梅从娘家带过来的,说是她姑妈嫁人时穿过的,放了快十年,颜色却还鲜亮得刺眼。

    秦淮茹换上旗袍时,缎面贴着皮肤,滑得像水流过。

    薄粉抹在脸上,胭脂点在唇间,眉毛描过,眼波流转间,连她自己都觉得镜中人陌生起来。

    陈雪茹在旁边“啧”

    了一声,说这要是搁在大街上走一圈,整条胡同的男人都得盯直了眼。

    苏放推门进来时,阳光刚好从窗外斜进来,落在秦淮茹肩头。

    那件旗袍上的金线牡丹像是活了,花瓣一片片舒展开。

    秦淮茹转过头来,眉眼间的笑意像三月里解冻的河水,潺潺地往外溢。

    苏放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车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憋出一句话:“走吧。”

    秦淮茹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让屋里的光线都显得柔软了几分。

    她走过去,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手臂环过苏放的腰,侧脸贴在他背上。

    缎面旗袍蹭着自行车车的铁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有人在低语。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驶出羊管胡同。

    陈雪茹载着阮红梅跟在后面,车链子哗啦啦地响。

    晨光刚从房檐间漏下来,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路边早点摊的蒸汽升腾起来,白蒙蒙一片,把两道骑车的影子裹了进去。

    路上有人停下脚步,有人踮起脚,有人扭头看了又看。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妇女凑到另一个耳边,压着嗓子说:“瞧见没?那是苏家的小子,娶了个天仙。”

    另一个撇撇嘴,眼睛却忍不住瞟过去:“那旗袍,看着不便宜啊。”

    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时,胡同口已经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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