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老阎,意思到了就行。”

    他摆摆手,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了些:“天不早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得说说。”

    他站到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咱们这院子里住着,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大家吗?邻里邻居的,都是兄弟姐妹。

    一家有难,八方支援,这话没毛病吧?”

    视线落在秦淮茹身上,他顿了顿:“淮茹啊,我听说你帮阮红梅找了糊信封的活儿。

    这是好事,帮了困难户,应该表扬。

    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这院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不止红梅一个。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其他人也找找类似的营生?都是街坊邻居,谁都不容易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塘。

    方才还安静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几个家境窘迫的住户眼睛一下子亮了,目光齐刷刷投向秦淮茹,像盯着一块肥肉。

    糊信封那样的活儿,不用出门,不费力气,谁不想要?

    秦淮茹眉头皱了皱,嘴唇刚动了一下,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苏放歪靠在墙根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像是看了一出乏味的戏终于等到**。

    他慢悠悠坐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易师傅,你这张嘴真是练出来了。

    慷他人之慨,挺顺手啊?”

    他站起来,个子不算高,但目光往易中海脸上一扫,那股懒散的劲儿就变成了钉子:“帮红梅姐找个糊信封的活儿,那是淮茹心善,也是她街道办的本分。

    可你呢?整天把‘互帮互助’挂嘴上,逼着别人出钱出力,自己就光动动嘴皮子。

    你为大家干过什么实事?”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精神头一下子起来了。

    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苏放又要开始怼人了,好戏开锣。

    易中海的脸色沉下去,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苏放!你别胡搅蛮缠!我这是替大家问一句,帮大家谋福利,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我要是有门路,能忘了你们?”

    他的声音拔高了,但尾音里带着一丝虚,像是踩在薄冰上的人,腿肚子已经软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过青砖的声音,苏放那句话像冰水泼进滚油锅,炸开的滋啦声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他缓缓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那张僵硬的脸上时嘴角微微上扬。

    “替街坊邻居谋好处?”

    苏放的声音压低了两分,却比刚才更扎人,“我看你是想把淮茹按下去,好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那块招牌底下藏着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数吗?”

    说到这儿,他的调门突然拔高,震得廊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你那宝贝徒弟贾东旭要成家那阵子,他屋里头挤得转不开身,低声下气来找你借间空房住几天。

    你是怎么说的?‘年轻人得靠自己本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听着不牙碜吗?”

    苏放往前迈了一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一声脆响:“结果呢?没两天你家就冒出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白寡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东旭求你借房被你堵回去之后才来?一来就把何大清家搅得鸡飞狗跳,最后拎着包袱跟人跑了。

    易中海,你这亲戚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话音落下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灼热的气味——像是夏天柏油路面被晒化了的味道。

    有人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响清晰可闻。

    “一箭三雕啊,”

    苏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堵了东旭的嘴,拔了何大清这根刺,还顺手捞了个傻柱子当养老的垫脚石。

    你这算盘子儿拨得可真溜。”

    连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那个端坐的身影,眼神里的信任像冬天窗纸上的霜花,正一片片剥落。

    有人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一直没吭声的黄秀秀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腊月屋檐下的冰凌子:“一大爷,远哥说的这事儿不假。

    东旭是你徒弟,打了好几年,逢年过节往你家送的礼能把桌子压垮。

    结果呢?借间空房你都能找出花儿来。

    现在倒好意思让大伙儿学你?”

    这话像一把**,从背后捅进易中海最软的肋。

    院子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贾家可是易中海最铁杆的跟班,连他儿媳妇都站出来辩白,看来借房被拒这事儿铁证如山。

    那个“大公无私”

    、“视徒如子”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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