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多亏了你们苏叔和秦婶,咱家已经沾了好几回油腥了。”
“这份人情,你们得记着。”
紫怡抿着嘴使劲点头,心里头对那两个人的感激几乎要满出来。
阮红梅这一天确实觉得有盼头。
白天那双手就没停过,糊了两百多个信封。
晚上再加点劲,三百个不成问题。
六个毛钱的进项算下来,日子好像真的能往前走了。
苏放翻了一页书,门口的脚步声也就在这时停了。
阎埠贵探着脑袋,两只手来回搓着,进了门槛:“淮茹,忙活呢?”
他嘴角扯了扯,又转向苏放:“小苏看书啊……多看看是好事,总归——”
阎埠贵站在那儿,话没说完,手搓得更勤了。
苏放把书搁下,眼角的笑意带着点瞧透了的味道:“阎老师,有事就摆到明面上说吧。
您这么杵着,我这书里的字都往一块儿挤。”
阎埠贵干笑了两声,终于把话从嗓子眼里掏出来:“小苏,你看……”
“何大清这一走,二大爷的位置不是空那儿了嘛?”
“咱们院里三个管事的,缺了一个,遇着什么事商量起来都不顺手。”
“你说,是不是该补选一个?”
他眼巴巴地盯着苏放的脸。
苏放心里门清这位老先生打的什么算盘,干脆把窗户纸捅破:“是该补上。”
“三个管事的,议起事来也周全些。”
“阎老师这是动了心思?”
阎埠贵那张脸皮上浮了点红,话在嘴里打了个转:“这个……替院里跑跑腿嘛。”
苏放笑了笑:“想法挺好的。”
“不过这事现在归院里自己拿主意,街道不管了。”
“您上回给解成办满月酒,挺敞亮,邻居们心里都有数。”
“要是真选,您这机会……我看不小。”
这话砸下去,阎埠贵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千恩万谢地退出去,脚步声比来时轻了一截。
晚饭过后,气温低得能冻住鼻尖,但中院里还是挤满了人。
易中海坐定在八仙桌的主位上,腰杆笔直,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
旁边坐着刘海中,一副急着往前凑的架势。
易中海扫过面前黑压压的邻居们,胸口涌起一阵舒畅。
何大清那根扎眼的钉子,终于拔干净了。
院里少了位说话有分量的长辈,还把那个犟脾气的傻柱给拴住了。
易中海早就在心里盘算过,这人是他看中的“养老苗子”
之一。
至于何雨水那丫头,捏在手里更容易。
他清了清嗓子,指头在桌面敲了两下,压住四周的嘈杂:“都安静!这会开了。”
“今儿个把你们叫来,是因为咱院里出了桩事。”
他声音沉下去,“这事你们也都听到了。
何大清,不打招呼,人没了影。”
说到这儿,易中海故意停了一拍,让底下交头接耳的声音响了几秒。
然后才接上:“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但他随身的东西和积蓄都带走了,明摆着是早就打算好的。”
话还没落地,刘海中就急着插嘴:“这还用猜?明摆的事儿!何大清就是让那个白寡妇勾走了魂!白寡妇前脚回保定,他后脚就跑,哪有这么巧的事?这种事,丢人丢到家了!给咱整个院抹黑!你们都得引以为戒……”
刘海中逮着机会说了个痛快,唾沫星子乱飞。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
他召集这场会的重点,可不是为了批何大清,而是要把人心拢过来。
于是,他抬手往下按了按,截断刘海中的话头,换了个沉痛又带着关心的调子:
“老何的事,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他扔下孩子不管,确实不地道。
可眼下,咱得解决实际问题!”
易中海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的傻柱和他妹妹:“柱子还没学成出师。
雨水年纪又小,两人都没正经进项。
街坊邻居一场,往后大伙能搭把手的,就多搭把手。”
傻柱心里恨他爸,可听别人当着面数落,脸上还是挂不住。
易中海这番话,总算是给他递了台阶,也添了点暖意。
他站起来,声音硬邦邦地开口:“一大爷,不用大家帮衬!我能养得起雨水!我师傅都说我这手艺够出师了。
回头我就去找个正经活!”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苏放突然搭腔,嗓音不高,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