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声抗拒都让他血管里的躁动蹿得更凶。
呼吸混着夜露,附近草丛里虫鸣一下比一下急促。
裤腰被扯开后,她伏在树干上一声接一声地骂,最后那点抵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进黑暗里就没了动静。
约莫过了一分钟,她的声音变了调,掺进哭腔:“你这是在作践我……大清,你让我怎么活……”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但那呜咽里偶尔漏出一丝奇怪的控制感,他不愿细想。
何大清喘着粗气,喉咙里滚出一句承诺:“月娥,我往后定不会亏待你。”
话音还挂在嘴边,一声暴喝猝然撕开夜色:“哪个不长眼的在干这种腌臜事?!”
紧接着风声从脑后压下来,一根木棍结结实实砸在他脊椎上。
痛觉像烧红的铁钉猛然钉进骨头缝里,胳膊一麻,五指陡然松开。
白寡妇抓住这个空隙,裤子往上一提,没等他看清她的脸,她已经踉跄着冲向院门的方向,脚步声眨眼被黑暗吞噬。
他根本没时间思考。
手指慌乱地勾着腰带,膝盖还沾着泥土,身后棍棒又抡了下来,一下一下砸在肩胛和腿弯上。
他弓着腰躲避,喉咙里挤出求饶:“住手!是我!何大清!”
棍子在空中顿住。
对方的声音先一步炸开,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惊讶:“何大清?!”
月光下,易中海的轮廓缓缓靠近,脸上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的丑事,又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老何,你疯了?”
易中海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剁得又急又重,“刚才那是月娥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那人烈得像火,真要闹到派出所,你至少得在牢里蹲上十几年,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顿了顿,他狠狠叹了口气,转脸就往院子方向走,“我去看看她,别让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冷风灌进何大清的后领,汗珠沿着脊背往下滚。
酒意早就碎成渣了,恐惧代替了刚才那股热劲,一寸一寸往骨头里渗。
他系好裤腰,迈步跟上,鞋底踩着石子路发出细碎的响。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他没有拐进自家门,径直往易中海的屋走去。
昏黄的灯光从窗子里漏出来,透过玻璃能看见白寡妇趴在炕沿上,肩膀一耸一耸,像有把刀在她心窝子里搅。
一大妈坐在旁边,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安慰话。
易中海站在屋**,脸上的表情黑沉沉的,像块生了锈的铁。
门被推开时,屋里那盏煤油灯的光晃了晃,把三个人的影子甩在墙上,扭曲得像要拧成一股绳。
何大清站在门槛后面,脚底板像是钉进了砖缝里,迈不动。
易中海和一大妈的目光先一步扎过来,冷得他脊背发麻。
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但他不敢直视,脑子里嗡嗡响,嘴角还残留着酒液的苦涩。
恐惧和愧疚像两把钳子,一左一右夹着他的心,把每个念头都挤成碎片。
他咬咬牙,往前挪了几步,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涩得像吞了一口生面。
“月娥。”
白寡妇背对他坐着,肩膀微微发抖。
何大清垂下头,声音更低下去,像怕惊动什么。”今晚是我混账,我不是人。
我认打认罚。
你说,这事儿怎么才能了?”
白寡妇猛地转过脸来。
煤油灯光刚好照亮她脸上的泪痕,一条条湿亮的印子从眼角一直爬到下颌。
她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何大清!我当你是个老实可靠的好人。”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抬高了调门,“没想到……你竟是这种衣冠禽兽!你玷污了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最后一句话落地,她突然拧身朝墙上撞去。
何大清吓得往后一趔趄,易中海和一大妈早就等着似的,一左一右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屋里炸了锅,哭喊声、劝慰声、板凳被踢倒的声响搅成一团。
白寡妇上半身被拦在半空,脚尖还在够着地面,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何大清连连作揖,嘴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几个字:“月娥!千万别!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拉扯了好一阵,她才被重新按回炕沿。
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瞪着何大清,一字一顿。
“我给你两条路。”
何大清吞了口唾沫,连眨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