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嘴上说这话的时候,她肚子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有这把挡箭牌,不然这赚钱的勾当真不知道怎么圆过去。

    可邻居们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信。

    给邮局糊信封,凭什么白干?阮红梅连屋子都顾不上收拾,就扑在这上头,没利谁肯下这力气?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先忍不住,嘴皮子一翻:“红梅,这活儿是淮茹给你找的门路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昨儿晚上我可亲眼看见她来找你的。

    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

    淮茹现在本事大着呢,这种好事都能摸到路子。”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羡慕劲儿立刻漫上来。

    几个家庭妇女互相递了个眼神,脸上写满了眼热。

    这种坐在家里就能挣钱的活儿,搁她们这些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女人眼里,那真是拿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差事。

    院子里又有人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张望。

    几个女人挤在门口,看清桌上摆的东西,又听说能挣钱,眼神一下子变了味。

    贾张氏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仗着自己身子厚实,二话不说就往桌边挤。

    她一屁股顶开旁边的人,伸手就去抓那摞牛皮纸,嘴里嚷嚷着:“哎哟喂,红梅,这么多活儿你一个人哪干得完?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你糊几把!等糊好了给你送回来!”

    她嘴上说着话,手底下一点儿没停,恨不得把整摞牛皮纸全搂进自己怀里。

    旁边的人看见她这副嘴脸,脸上的嫌恶几乎藏不住。

    羡慕归羡慕,可像她这样直接上**,也太不要脸了。

    “东旭他妈!你干什么!”

    阮红梅又惊又急,猛地站起来去拦。

    可她身子瘦弱,哪里推得动白胖壮实的贾张氏,反被对方一把搡开,后背撞在桌沿上,疼得她脸都白了。

    阮红梅咬紧牙关,伸手指着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八度:“贾张氏!你也太不讲理了!我刚才说了,这是苏放和秦淮茹的东西,放在我这儿的!你拿不走!等秦淮茹回来,我让她来评评理!”

    何大清拎着饭盒跨进中院时,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铝饭盒沉甸甸地坠在手里,半只鸡的油香从盒盖缝隙钻出来,在晚风里打了个转。

    他瞥见白寡妇倚在门槛边,嘴角不自觉往上咧。

    白月娥抬手拢了拢鬓角散落的头发,目光从何大清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

    她往前走了两步,右手举起一瓶白酒,左手托着油纸包,花生米在纸里沙沙响。

    “何大哥。”

    她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却收得快,像刀刃划过水面,“这段时间总让你破费,我心里过意不去。”

    何大清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他把饭盒往前递,铝盖上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淌,“跟我客气什么!半只鸡,还热乎着,趁……”

    白月娥没接。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门框,手指在酒瓶瓶颈上轻轻摩挲。

    中院另一头,贾张氏猫着腰从自家窗户探出头来。

    她捂在怀里的牛皮纸信封被揉得皱巴巴的,边缘沾着酱油渍和指甲缝里的灰。

    十分钟前她还站在阮红梅屋里,把信封往桌上一摔,嗓门震得瓦片都在颤。

    “街道办!你让街道办来评评理!”

    阮红梅当时站在桌边,手指攥着剪刀的刃口,铁锈味混着浆糊的酸气在空气里飘,“这东西是苏放的,秦淮茹托我帮忙糊几个信封,你要抢?”

    贾张氏脖子一梗,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

    她眼睛扫过屋里其他人——东屋王婶正低头择菜,西头老孙头叼着烟袋锅子,眼睛瞟着火柴盒上的图案。

    没人出声,但空气里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哼!”

    贾张氏把信封甩回桌上,纸角砸进浆糊碗里,溅起几点白印,“好心当成驴肝肺!帮你们还帮出仇来了?”

    她往外退时,鞋底踩碎了门槛边一片干菜叶。

    碎末粘在鞋帮上,她没低头,嘴里的话像炒豆子般往外蹦:“有些人啊,良心让狗啃了!能赚钱的活路掐在自己手里,宁可熬瞎眼也不分给街坊尝尝甜头!”

    王婶手里的菜叶断了半截。

    老孙头磕了磕烟袋锅,灰烬落在地上,被晚风卷走。

    阮红梅看着贾张氏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喉咙发干。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手指——浆糊味混着信封的纸浆味,指甲缝里嵌着干透的糨子。

    要是没一开始就咬死东西是苏放的,光是那些眼珠子就能把她生吞了。

    秦淮茹给这活计时的话还在耳边响:“红梅姐,你手巧,帮我糊几个信封,一个给三分利。”

    那三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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