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到血液在血管里缓慢爬行,像春天解冻的溪流。
然后是八极拳的起手式,拳头攥紧时,指节噼啪作响。
最近这段日子,拳法进步的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邪门。
以前练一晚上,脑子里就像装了块表,清晰地刻着“十点经验值”
的字样。
可自从跟秦淮茹睡过之后,那个数字翻着跟头往上窜。
一开始他以为是刻苦的结果,后来跟陈雪茹也发生了关系,速度又快了几倍。
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些玩意。
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滴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水印。
他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那股在身体里乱窜的热气。
小腹丹田处像塞了一团火,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试图冲破他意志铸成的笼子。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影子拉得很长。
拳头破空的声音像撕布,又像鞭子抽在棉絮上。
空气变得黏稠,每一拳都要划破一层看不见的膜。
【系统提示:经验值+300】
【系统提示:经验值+300】
他听不见这些声音,也看不见那些数字。
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水里,四周的墙、树、天空都模糊了,只剩下拳头和自己。
汗水蒸发成白雾,在月光下像层薄纱。
突然,小腹那团火烧到了胸口。
热气像一条发疯的蛇,想从喉咙里钻出来。
他咬紧牙关,把那股力往腹部压,往丹田里挤。
四肢百骸的血都在往那个点涌,像万川归海。
血管凸起来,像青色的蚯蚓爬满手臂和脖子。
脚下的青砖裂了缝,碎屑飞溅。
【系统提示:明悟丹劲之理,经验值+1000】
“就是现在。”
他心里默念。
那个叫“抱丹”
的门槛,就在眼前。
可那扇门像铁铸的,推不开。
气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像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嘶吼着要撕破围栏。
他试着用意志去驯服它们,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那团热在丹田里聚集、压缩、膨胀,再压缩,像一个即将炸开的锅炉。
他在夜色里喘息,汗水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脚下碎砖硌着脚底,凉丝丝的。
那股热还在,没有散。
难怪有人说,抱丹是个要命的坎。
有人试上几次,有人试上几十次,有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像同时赶七八群羊往不同的方向跑,精神得分出好几股线,每一根线都得拽着一丝丝气血,往对的地方送,半点差池都不能有,不然全完蛋。
好在苏放的意志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系统无声无息地打磨下,他的念头已经能同时管住四肢和躯干里头的所有气血,一点一点地,把它们往小腹底下那个位置收拢。
等到全身的气血都挤到了身体正**那个点上,压力猛地翻了倍。
这时候,那团气血就像一个灌满了水、鼓胀到快要炸裂的皮囊。
只要手上稍微一滑,哪个地方漏了一丝气,那后果就跟皮囊突然破了口子一样——里面的东西会轰地一下全喷出来,反噬的力量能把人直接撕碎。
不少练了一辈子国术的大师傅,就是在抱丹这一步败了,有的残了,有的直接没了命。
苏放把呼吸压得极轻极稳,把那团翻涌的气血往里压,往里炼。
过程凶险,可他手上稳得出奇。
那团东西被他压了又压,提了又提,变得越来越紧密……
“嗡——!”
就在那团东西被压到某个没法再压的当口,后院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猛地扯了一下。
空气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疯狂地吸进去,院子**一下子成了个短暂的真空地带,周围的空气呼啦啦地全往苏放身上涌!
紧跟着!
“轰!”
一股说不清多猛的劲道,以苏放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开!
就像一颗无形的**炸了,院子边上的兵器架子哗啦一下全倒了,那些练功用的器械摔得满地都是。
要不是这会儿深更半夜,这动静要是让人看见,能把人的下巴给惊掉。
苏放整个人都沉在自己的身体里,外头天翻地覆他也感觉不到。
他体内这会儿正闹得厉害。
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统统被压缩到了丹田那一个小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