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屋里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除了赵国强,还有两个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气度不凡,身上的衣裳料子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赵国强站起身,手掌朝苏放的方向一摊:“杨部长,陈总工,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苏放同志。
就是他亲手把人给按住了,那箱要命的图纸也是他找回来的。”
他转过身,对着苏放介绍道:“小苏,这位是工业部的杨部长,这位是部里机械设计院的陈工程师。”
赵国强的手在抽屉里翻动,木质边缘磕出轻轻声响。
他取出那个红绒布盒子时,阳光正好斜掠过窗棂,在深色布料上投下细碎光斑。
“两位首长特意把你叫来,就为了当面向你道谢。”
赵国强说着,把盒盖翻开。
绒布里躺着枚金属物件,表面反射出冷冽光泽。
旁边搁着本证书,纸质封面微微卷边。
苏放指腹摩挲过勋章边缘,那触感冰凉而厚重。
数日前发生的事情这才真正在他脑海中串联成完整脉络。
那些被捕的敌特分子在审讯室里陆续松口,交代出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箱图纸被送往工业部后,几位专家连续几天没合眼,最终确认这是西方某国最新款精密车床的全套制造数据。
按他们的说法,这套图纸能让国内工业水平往前跳跃一大截。
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那些**酝酿的更大阴谋。
他们计划渗透进几家机械制造厂,借着技术交流的名义建立秘密据点。
一旦得手,就利用这种车床批量生产火炮配件,从工厂内部慢慢瓦解。
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图纸就被截住了。
工业部的反应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整层办公楼里回荡着脚步声和电话铃响,文件在各部门间急传。
有人把那份图纸称为“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说它来得太是时候,刚好卡在国家最需要技术突破的当口。
杨部长说话时手掌紧紧包裹住苏放的手指,力道很重。
“这份图纸意味着什么,恐怕你还不完全清楚。”
他声音有些发颤,“它不只是一堆数据和线条,而是咱们工业向前迈进的阶梯。
说句实在话,你这番功劳,至少替国家抢回了十年光阴。”
苏放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透过军装布料传递过来。
“杨部长过奖了,”
他微垂下视线,“不过是碰巧撞见。
那些魑魅魍魉总惦记着搞破坏,这一回倒给咱们送了份厚礼。
大概是老天爷也在帮咱们吧。”
杨部长和陈工程师同时笑起来。
笑声在办公室墙壁间来回弹跳,语气里带着几分畅快。
“这话我爱听,天助自助者!”
苏放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位中年男人。
几年后会成为举足轻重人物的“大领导”
,此刻正值壮年,眉宇间流露出锐气。
送走工业部的几位领导后,他本以为能离开,赵国强却笑眯眯地挡在门口。
“急什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还能让你空着手走?”
手指触到勋章表面时,那股凉意很快被体温融化。
“这起案子覆盖面很广,影响比之前那个‘孤鹰’要深远得多。”
赵国强合上盒盖,“所以组织决定授予你个人一等功,孙鹏飞他们记二等功。”
话音落下时,窗外胡同里传来自行车铃声,叮铃作响地掠过。
丝绸店的门帘还没碰到,里头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那只手力气不小,带着人穿过柜台,绕过几匹绸缎,一直推进里间的屋子。
门板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雪茹靠在那张红木办公桌边沿,两条手臂交叠着搭在胸前,眼尾微微上挑。
她没急着开口,嘴角挂着一点弧度,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
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像是要从他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苏放被她盯得后颈发紧,喉咙动了一下:“雪茹姐,你这是……要审我?”
她终于出了声,语调里掺着抱怨,尾音却带着软意:“好你个苏放,跟淮茹妹子摆喜酒,这么大的动静,把我瞒得死死的。
怎么,是怕我拎着两瓶酒去砸了你的桌子,还是嫌我兜里的红包太薄?连口菜都不让我夹,你够绝的。”
苏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真没想瞒你。
就是在院里摆几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