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吸冷气的声音像风刮过麦田。
秦淮茹把头轻轻挨在苏放肩上,脸上那点红晕和嘴角的甜意,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傻柱像被雷劈了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念叨:“凭啥啊?凭啥啊?你个没工作的街溜子,秦姐这么俊,还是街道干部。
她……她图你啥啊?”
这话戳中了在场所有光棍的心病,空气里酸味浓得能腌咸菜。
苏放倒是不当回事,嘻嘻哈哈地说:“我没工作咋了?我媳妇儿有啊!她那工资够养活一家子了。
娶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正好让我享享清福。”
那股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噎得傻柱直翻白眼。
苏放侧过身,对着身边那个身影开口:“那间屋子空了有些日子了,潮气重得很,得把里头收拾干净,被褥也要抬出去见见阳光。”
秦淮茹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得像刚泡开的茶:“哎,我晓得。
你先缓口气,抢扫帚抹布的活儿交给我就成。”
她的回答软绵绵的,却让周围一片人都像被点了穴道。
她在四下惊愕的目光里,推开苏放那扇房门,动作麻利地抱出棉被挂上铁丝,接着拎起扫帚弯腰弓背,把屋里屋外擦拭得褪层皮似的。
而苏放本人,倒像个不管账的老掌柜,两手插在袖口里,慢悠悠绕着天井打转。
院里几个年轻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
傻柱抬起手掌猛拍自己胸口,嗓门压都压不住:“老天不长眼哪!这样的媳妇,让我娶回家,我不得把她供在灶台上?”
他说着说着起了火气,“哪舍得让她袖口沾半粒灰!苏放你个混账东西,这是拿珍珠喂猪!”
最坐不住的其实在贾家那头。
贾东旭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灰,指节攥得咯咯响——眼前这个秦淮茹,原本该是他屋里的人,如今却踩着光亮,成了苏放的影子,还在同一个巷子里进进出出。
这比挨嘴巴还难堪。
贾张氏的脸更是拧成了腌菜疙瘩,嘴唇哆嗦着想骂人,终究没敢出声,只好冲着墙根碎碎念,埋怨老天爷把好运气全堆到苏放头上。
新过门的黄秀秀盯着秦淮茹来回打量,眼里的光变了又变,有羡慕,也有说不清的酸味。
她想起自己打听到的关于苏放的那些风言风语,再瞥一眼自家男人那副窝囊相,咬着牙狠狠掐了贾东旭胳膊一把。”看什么?眼珠子不够掉的是不是?人家秦姐跟苏主……跟苏放那是正配,你想吃天鹅肉?”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扎人,“做梦去吧,下辈子都没你的份。”
贾东旭被堵得说不出话,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敢出声。
秦淮茹利落地收拾完,从门里走出来。
阎埠贵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纸包递过去。
秦淮茹接过来,指尖慢慢剥开糖纸,捏着那颗透亮的果子糖,抬手送到苏放嘴边上,话音里带着蜜罐子的甜:“苏大哥,尝尝,阎老师家买的洋糖,可甜着哩。”
院坝里顿时像碎了一地瓷碗。
能干、有差事、模样俊、还这样知冷知热疼人……这苏放怕不是上辈子修了十座桥?
苏放斜眼看了看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这丫头平时哪里这么大胆,分明是故意的。
那边洗菜切肉的人闹得正欢,秦淮茹也没闲着,卷起袖管就掺进了婆婆婶婶堆里。
她手指翻飞,刀使得比旁边切菜的傻柱还溜,几位大妈看得直咂嘴。
刘海中家的揣着好奇心凑过去,拿胳膊肘碰了碰秦淮茹:“淮茹啊,你跟小苏真去扯那张纸了?那小子嘴巴可真严实!这么桩大事,全院老小没一个人闻到风声。”
清洁完毕,准备开饭。
秦淮茹手底下的动作没停,指尖在沾着水珠的菜叶上滑动,嘴角却翘起一道弧线。
周围那些忙着洗菜切菜的大娘们耳朵都竖得比兔子长,眼神不住往她这边瞟。
“证都领了,酒席还在后头。”
秦淮茹说话时不抬头,语气里藏着一丝甜甜的得意,“苏大哥说了,下周末就摆。”
停顿不过两三秒,她又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不过啊,可不是他先来追的我。”
“啥?”
一片惊愕声。
有个正切菜的大妈手一抖,菜刀差点磕到砧板边上。
秦淮茹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闪着光:“是我先看上苏大哥的。
他人好,本事大,招姑娘喜欢。
我这不就……主动了点嘛。”
她笑得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四周的妇女们瞬间僵在原地。
有人手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