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孙鹏飞自己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见过硬功、见过铁砂掌、甚至见过能把砖头捏成粉末的横练宗师,但从没见过活人的手臂会在三秒内变成这副模样。

    高丽高手的腿已经裹着风雷砸下来了。

    苏放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那只赤红巨掌直接朝天灵盖的方向罩落。

    五指张开的时候,阴影完全笼住了对方的整张脸。

    对方瞳孔猛缩。

    那股威压让他腿上的动作出现了瞬间凝滞,他不敢硬拼,硬生生把踢出去的腿收回,变了个角度朝苏放太阳穴狠踹过来。

    苏放偏了下头,那记足以踢裂石头的侧踢擦着他耳畔过去,劲风把他头发掀起一片。

    他落下去的手顺势一兜,五指合拢,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踝。

    高丽高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脚踝上那只手滚烫得像是烙铁直接贴上了皮肉,他拼命想挣开,被抓牢的那条腿肌肉鼓得像要炸裂,青筋缠绕着扭动,爆发出足以崩碎普通武者臂骨的恐怖力量。

    可苏放的手纹丝不动,五指甚至越收越紧,指节陷进皮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放嘴角往左边翘了一下,冷得不像在笑。

    两个赤红掌缘猛地对撞,然后朝相反方向狠狠拧转,像是两手攥住一根湿毛巾,要把它绞成碎布条。

    骨头没碎。

    碎的是别的东西。

    山林里炸开一串**般的脆响——崩、崩、崩——连续不断,像是好几根绷到极限的牛筋弓弦同时裂断。

    那是腿上的筋络,被那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蛮力一根一根拧断的声音。

    筋断的声音比骨折更尖锐,更让人头皮发麻。

    高丽高手的嚎叫已经听不出是人声了。

    苏放没停手。

    拧断对方腿筋的同一瞬间,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靠了过去,后背像一头立起来的黑熊撞进对方敞开的胸腹之间。

    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对方连收臂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抡起木槌狠狠砸在了一口蒙着牛皮的大鼓上。

    山脚的空气像冻住的油脂,黏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赵国强的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攥紧又松开,指甲掐进肉里也没察觉。

    探照灯的白光切过黑暗,在林梢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时间拖得像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绷得快要断裂。

    他第三次抬起手腕,又放了下去。

    “有人下来了!”

    哨兵的声音劈开死寂。

    所有探照灯瞬间调转方向,光柱交织成网,锁住山道。

    三道影子从树丛里弹出,速度快得不像人。

    为首的那个右臂夹着个铁皮箱,左手提着件东西——直到光影拉近,众人才看清那是个男人的后颈皮,像拎猫崽一样悬在半空。

    地面闷响四声。

    第一个落地的是个高丽武人,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翻折向外,脚背贴着小腿肚,骨头茬子刺破裤管露在外面。

    胸前的布料碎成破布条,露出的皮肉泛着青紫色的淤痕,像被重锤反复砸过的铁板。

    他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沫,混着泥土在身下洇出一摊。

    孙鹏飞的作训服袖口裂了道口子,膝盖上蹭着泥印,但呼吸还算均匀。

    他旁边的郑教官脸上有道浅痕,是树枝刮的,额头沁着汗珠。

    苏放站在他们前面,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裤线笔直,连鞋帮都没沾多少土。

    赵国强盯着地上那堆人,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想起昨晚在监控里看到这几个敌特的身手——三楼窗户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四个人徒手放翻了一队持枪的守卫。

    现在他们像四条破麻袋堆在地上,有个还在无意识抽搐。

    “孙教官——”

    “赵将军。”

    孙鹏飞抬手挡住他的话头,侧过身,手掌朝苏放的方向摊开,“别问我。

    问苏教官。

    要不是他,我们能不能站着下山都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像在说一件自己都不敢信的事:“那高丽人,在苏教官手底下,没撑过三个照面。”

    郑教官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目光黏在苏放的后背上,像在看一堵不会倒塌的墙。

    赵国强慢慢转过头,重新审视那个站在光柱边缘的年轻人。

    铁皮箱搁在地上,苏放正弯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动作很轻,像刚从公园散步回来,顺手捡了片落叶。

    地上的高丽武人又咳了一声,从喉咙里翻出带气泡的血,身体像被抽掉脊骨的鱼,软塌塌摊着。

    探照灯的白光打在他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