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对你、对淮茹,都不是什么好事。”
苏放感觉到王红如话里头那股子实打实的关切,心里头一热,也压低嗓子回道:“王婶,您放心,都料理妥帖了。
淮茹心里明白,雪茹那边……也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分。”
王红如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啥?你……你这小子……”
这句“厚颜**”
的话堵在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口。
苏放嘿嘿一笑,脚底抹油,转身就溜。
王红如盯着他逃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骂了句“臭小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外人还能嚼什么舌头?
夜彻底沉下来的时候,羊管胡同那间四合院的后院,只剩下月光和虫鸣。
苏放摆开架势,一招一式地练起拳来,骨节噼啪作响,筋骨在夜色里慢慢舒展开。
天道酬勤,这身子骨,可不能荒废了。
探照灯的光柱像一把冰冷的巨剑,劈开西山脚下浓稠的夜色。
铁丝网组成的封锁线上,士兵们的枪口微微颤动,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每个人指尖都绷着看不见的弦。
苏放刚从吉普车上跳下,脚底碾碎几颗石子,发出咯吱轻响。
空气里的硝烟味混着松木燃烧的青涩气息,钻进鼻腔时带着尖锐的刺痛。
赵国强小跑过来,军靴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闷响。
他眼角泛着血丝,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四个,全练过,领头的脚底下功夫硬,另外三个手上也不轻。”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咱们的兄弟倒下去十几个,抬出来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咬住了后槽牙。
孙鹏飞站在探照灯的光晕边缘,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半边脸被白光削得棱角分明。
他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纸卷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
“外围驻军反应算快的,把人堵在西山里头,但进了林子就滑手了。
那些人像山里野惯了的畜生,脚步轻得听不见,等你发现的时候,刀子已经贴到脖子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摊开的地图,油墨线条被手电筒光映得**。
地图上,西山轮廓被红笔圈了三圈,几道箭头歪歪扭扭指向深处:
“孙教官说,不用重火力,怕是啃不下来。
所以才……”
赵国强朝苏放的方向偏了偏下巴,眼神里只剩纯粹的恳求,“麻烦您了。”
苏放没说话,视线越过人群投向那片暗沉的山影。
松涛声从高处滚下来,像某种巨大生物的低吼。
他伸手捏了捏指节,发出三声脆响。
“多久了?”
“四十分钟。”
孙鹏飞看了眼腕表,“最后报回来的位置在断崖附近,那地方石头多,藏得住人。”
苏放转身朝封锁线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地都很稳,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铁丝网被拉开一条缝,寒气裹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扑过来。
身后的探照灯还在转动,光柱扫过山脊时,能看见几根被踩断的树枝在风中摇晃。
那个方向,断崖的影子像野兽的脊背,静静伏在黑暗里。
孙鹏飞补充时喉咙发紧,嗓音里残留着惊悸:“那个高丽人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招,我家养命的把式碰上他,根本接不住。”
苏放扫视四周。
士兵们握紧武器,几名训练营教官绷着脸站在阴影里。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目光锐利——郑教官,野外生存的行家,暗劲巅峰的身手。
郑教官点了点头:“山林里的路,我来趟。”
他拍了拍腰间装备,动作利落。
孙鹏飞眉头皱起,担忧在眼底一闪,但想到苏放徒手捏铁块的那一幕,咬牙道:“我走前头!”
赵国强望了苏放一眼。
那眼神深得像井,沉得像山,什么疑虑都被压了下去。
他低声说:“当心。
我等你们回来。”
三人没再说话。
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密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