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秦淮茹的耳垂染上血色,声音低下去:“主任,您也拿我逗趣。”

    王红如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院子里的喧哗像水烧开了一样翻滚。

    几个妇女凑到井台边,脑袋挨着脑袋,压低声音说秦淮茹的工资,说她现在这个气派。

    更多的目光则带着刺,扎向贾家那两扇半开的木门——贾张氏已经进屋了,贾东旭还站在门槛上,脸色白得像糊窗纸。

    黄秀秀一把拽住他后襟,木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那些目光像麦芒一样扎在贾张氏的后背上,她喉咙里滚出一句酸话:“街道办有什么了不起?换身衣裳也遮不住骨子里的穷酸味儿!”

    这话飘出去,连空气都跟着发馊。

    刘海中板着脸,指关节叩着桌面:“张翠花,你这嘴是不是没拴绳?街道工作是你能编排的?还是想往咱们院儿脸上抹黑?”

    他顿了顿,“再让我听见这话,有你好看的。”

    易中海这次没替她圆场。

    贾张氏今天这么一搅和,街道办肯定对他们九十五号院有了成见,连带着他们几个管事的脸上也不好看。

    他沉着脸,手指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

    贾张氏被呛得脸皮发紫,一跺脚,拽着贾东旭和黄秀秀逃回中院。

    贾东旭腰上还带着昨晚的瘀伤,走得急了,嘴里漏出几声闷哼。

    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但不少人在离开前,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阎埠贵身上扫。

    他手里攥着三十多块的份子钱,这事已经在院里传开了。

    大家都在等——等他摆酒那天,这钱是不是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一块都不糟蹋。

    几个半大小子还聚在院门口,叽叽喳喳地不肯散。

    傻柱靠在门框上,眼睛发直:“秦姐……”

    他咂咂嘴,“以前就好看,现在……跟画上的人似的。

    还是街道干部呢。

    贾东旭那小子,真是瞎了。”

    旁边几个小子跟着点头。

    先前觉得黄秀秀也还行,现在一比,简直没法看。

    许大茂捋了捋头发,斜着眼:“傻柱,你别做梦了。

    秦姐那模样、那工作,能看上你?”

    他挺了挺胸,“也就我这样的,还有点戏。”

    傻柱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

    几个人各自望着屋脊上的瓦片出神,嘴角挂着傻笑。

    第二天上午,院里上班的人走空了,黄秀秀才从贾家溜出来。

    她低着头,沿着墙根走,专挑人少的地方。

    到了前门大街,她的脚步才慢下来。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她站在一家铺子的屋檐底下,手指绞着衣角。

    苏放那个人,她摸不透。

    她更怕的是——他好像知道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那些事,她连睡觉都不敢翻身,怕梦话说出来。

    黄秀秀没从苏放嘴里掏出半个字,可那股不安就像藏在衣领里的碎针,时不时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太清楚,那个男人若真开了口,她好不容易砌起来的日子就得塌成废墟。

    天亮之后,她再也坐不住了。

    得去探探风,至少要把那张嘴堵死。

    出门时她缩着脖子,眼珠子四处溜,生怕撞上哪个熟面孔。

    拐进雪茹丝绸店那条巷子,背后才松了几分。

    店里比上回挤了不少人,说话声嗡嗡的,后头院子里也有人在忙活。

    黄秀秀咽了口唾沫,刚迈腿往后走,门帘啪嗒一掀,陈雪茹正巧从里头出来。

    对方瞧见她,眉梢挑了一下,随即堆起客气的笑:“哟,秀秀,有些日子不见人影了。

    上次看你跟那小伙子聊得热乎,后来咋样了?定下来没?”

    黄秀秀咧了咧嘴,声音故意放得轻快:“雪茹姐,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上回你见过那男的,叫贾东旭——我俩已经领完证了。

    婚宴就这周末,他们家里说不折腾,我也就没挨个通知。”

    她顿了一下,眼底的光闪闪烁烁,话锋转了个弯:“哎,雪茹姐,上回碰见你,旁边那位哥儿们是谁呀?瞧那精气神,真够精神的。

    你们……走得挺近的吧?他是干啥的?”

    她眼珠子黏在陈雪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陈雪茹听见她忽然打听苏放,眼底掠过一抹意外,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黄秀秀的底细她多少知道些,这么突然凑上来问,让她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几分。

    黄秀秀瞧见对方那副防着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没鼓起来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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