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我来掌勺，分文不取，算是给大伙儿添个热闹劲儿！”
阎埠贵跟何大清一唱一和，院里头的叫好声和拍巴掌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阎老师敞亮！”
“何师傅大气！”
气氛一下子炸了锅，好多人当场就掏兜，把份子钱递了过来。
贾张氏的脸，还有易中海的脸，那表情比锅底还黑。
这哪是热闹，分明是当面扇他们耳光。
贾张氏急得直蹦，扯着嗓子喊：“大伙儿可记着，我们家也得办风风光光的！”
可她没那个胆子，说把份子钱全花在吃喝上。
所以，大家伙儿往她家那边递钱的时候，手上都慢了半拍。
阎埠贵那儿好歹钱都落到饭桌上，贾家？谁不知道贾张氏那雁过拔毛的德行。
出了钱，能吃回几口？谁心里也没底。
贾张氏急了，几步冲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您这当领导的，可得给个样子啊！”
易中海心里骂这婆娘眼皮子浅，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不能丢。
他咬着后槽牙，掏出五块钱：“我随五块。”
贾张氏那张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她又扭头去找何大清和刘海中。
俩人心里不情愿，可顶着管事大爷的名头，份子钱少了不好看，都给了三块。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也只能跟着掏。
有出两块一块的，也有手头紧只拿五毛的。
贾张氏嫌少，可嘴上也不敢吭声。
收了一圈，贾张氏厚着脸皮蹭到苏放跟前。
她眼里的光，跟狼似的——刚才她可瞧见了，苏放给阎埠贵一出手就是五块。
苏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摆了摆手：“我跟你家，没那份交情。
份子钱就免了。
往后我办什么事儿，也不用你家回礼。”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门“砰”
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整个人愣在那儿，就像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扑棱着翅膀飞了。
她气得浑身直哆嗦，嘴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没像往常那样撒泼打滚，只是恨恨地跺着脚，转身走了。
黄秀秀跟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随份子钱，这种事本来就少见。
更让她心里发毛的，是贾张氏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换了别人这么不给脸，贾张氏早就闹翻天了。
可这回，她居然就这么认了？这个苏放，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院的喧哗在“吱呀”
一声门响后戛然而止。
王红如的身影刚跨过门槛，身后跟着的年轻女人就让空气凝固了。
王红如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满院子呆立的人：“呵，这么齐整？开什么会呢？”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站在街道办王主任身边的，不就是秦淮茹吗？
易中海的手指在袖口里痉挛了一下。
他看见王红如身边的女人——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浅灰色毛衣的边缘，马尾辫垂在肩头，发梢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白皙的脖颈在领口上缘若隐若现，整个人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何大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海中倒是反应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克制：“王主任，您这是...？”
王红如摆摆手，“例行公事。
年底了，挨家挨户提醒大家伙儿小心火烛，注意安全。”
秦淮茹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苏放那间紧闭的房门，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但没有任何人影晃动。
她垂下眼睫，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她身后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忘了该干什么。
有人下意识揉眼睛，有人张着嘴傻愣在原地。
他们记得的秦淮茹是个初进城时的乡下姑娘——花格子衬衫、两条黑亮的麻花辫、说话时总要低头抿嘴。
可眼前这个女人...
贾东旭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听见身后黄秀秀在叫他，但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眼前的秦淮茹完全超出了他的记忆：高挑的身形裹在剪裁利落的风衣里，步履从容，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城里姑娘们才有的从容。
贾张氏从人堆里挤出来，叉着腰往前一挡：“秦淮茹？你来这儿做什么？后悔了是吧？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