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已经递出去了。
只要秦淮茹不是连字都不认得，基本就稳了。
得了王红如这句话，秦淮茹点了点头，绷着的肩膀往下松了松。
随后，王红如喊来两个女干事，领着秦淮茹去走考核那一套。
苏放则留在办公室里，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等着结果出来。
王红如看他那副不着急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小苏，你就不怕小秦考核不过？”
苏放又呷了口茶，慢腾腾地说：“我怕什么？有王婶您在，我就不怕她过不了。”
王红如无奈地摇了摇脑袋：“那可说不准。
要是小秦连卷子都填不出来，思想水平也不达标，那我也没辙……”
苏放的声音稳稳落下来，像往平静水面抛了颗石子：“王婶您别操这份心。
昨天不是讲清楚了么，我这儿不会随便塞人。
秦淮茹行，往后她能帮您分担不少事。”
王红如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那就好。
我们前门街道办，正缺小秦这样年轻、模样也周正的姑娘。
她要真能上手，里里外外的工作都能松快些。”
两个人闲话了几句。
没过多久，两个中年女干事领着秦淮茹走回来。
其中一人手里攥着张卷子——纸张边角有些卷，是秦淮茹刚填完的考核内容。
“结果呢？”
王红如抬了抬下巴。
两个女干事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神色，其中一个开了口：“主任，小秦这卷子答得挺扎实。
思想那一块也没问题，是个爱国、上进的青年。
我们觉着，她进了咱们前门街道办，肯定能帮着扛不少活儿。”
王红如闻言有些意外。
她接过卷子，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嘴角微微翘起，又重新打量秦淮茹：“小秦，你这文化底子不错，写的东西有内容。”
秦淮茹垂下眼，手指捏着衣角搓了搓，声音低低的：“还行……其实没那么好。”
“哎——”
王红如笑着摆了下手，“小秦，往后你就是街道办的干事了，可不能再这么放不开。
咱们干的活儿，说到底就是给街坊邻居们办实事的。
你得跟群众打成一片，太拘着可不行。”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股热流涌上来。
她听懂了——这话等于定了。
考核过了。
她一个从昌平乡下走出来的姑娘，竟然真能迈进城里干部的门槛。
虽说只是个街道办的小干事，可在她心里，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要是老家那些人知道，估计得敲锣打鼓地传遍半个村子。
喜悦还没在胸口化开，苏放的声音从旁边递过来：“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谢王主任，还有这两位大姐。”
秦淮茹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冲着王红如和那两个女干事弯了弯腰：“谢谢王主任！谢谢两位大姐！”
王红如摆摆手，笑声爽快：“谢什么谢，是你自己凭本事过的关，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没多大干系。”
那两个中年女干事也附和着笑，都说不用谢。
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是苏放领来的，苏放跟王红如的关系摆在那儿，就算秦淮茹肚子里空空如也，她们也不会让人难堪。
何况现在人家还真有几分真本事，又懂礼数，没什么可挑剔的。
王红如手下的这些姑娘们，看秦淮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热乎劲儿。
能和这样一个有背景、手里还捏着实权的女人共事，谁都乐意凑上去套个近乎。
人情往来的账，谁心里都算得清——今天把关系处厚了，往后秦淮茹要是往上挪了位置，她们指尖缝里漏出来的好处，也够沾光的。
秦淮茹的活儿，算是落了地。
苏放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冲着王红如开了口：“王婶，事办妥了，我就先撤了，那头还等着我呢。
秦淮茹这丫头，您多费心照看着点。”
王红如脸上挂着的笑纹都没散，嗓门不高不低地回他：“放心吧，小秦搁我这儿，吃不了什么亏。
不过该她干的活，我一样不会少派。”
苏放扯了扯嘴角，“那必须的，大家都是给老百姓跑腿的，不能搞什么特殊化，该干嘛干嘛。”
说完，他侧过脸，目光落到秦淮茹身上，交代她听王红如的安排，跟同事们打好关系，下班晚点，他再来接人。
秦淮茹把脑袋点了又点。
能坐上街道办干事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