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凑一块儿出事了,他巴不得搬个板凳坐门口看热闹。
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前一后走进来,衣服上沾着土,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在外面疯了一整天。
阎埠贵脸一沉,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又重重搁回桌面。
“你们俩还知道回来?”
两个小子被他吼得愣在门口,相互看了一眼没敢接话。
“天天出去瞎晃荡,家里的事一件不干。
你妈身上不舒服,你们俩眼瞎了?不知道搭把手?”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今天也帮了忙的,爸你别冤枉人。”
阎埠贵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们,转身把那口凉了的粥又倒回锅里,添了把柴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阎解放也跟着抱怨,嘴里嘟囔着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阎埠贵冷哼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们别成天在外头瞎晃荡。
要是谁学那贾东旭,没结婚就弄出那种事来,看我打断你们的腿!”
他本想敲打一下阎解成和阎解放,让这俩小子少在外头野。
可话音刚落,阎解成不但没缩脖子,反倒小声顶了一句:“要是真能像贾东旭那样,混出个那样的媳妇来,你怕是乐还来不及呢。”
阎埠贵眉头拧成一团,瞪圆了眼睛:“你这话是啥意思?我乐?”
阎解成脖子一缩,没敢再吭声。
倒是阎解放叽叽喳喳接上了话:“爸,你不知道吧。
贾东旭带回来的那个对象,长得可俊了。
穿的戴的,样样都时髦。
咱这片可找不出这么好看的姑娘。”
阎埠贵一愣,扭头看向杨瑞华。
见她微微点了下头,他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贾东旭这小子,找的对象条件不差。
可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嘴里嘀咕道:“不对啊。
这种条件的姑娘,咋会看上贾东旭?”
阎解成撇撇嘴,满脸不服气:“我们也纳闷呢。
他长得也就那样,还矮。
就是个钳工学徒,挣的也不多。
那姑娘到底图他啥?”
不光阎解成,院里那些年轻小伙子没一个服气的。
个个都在嘀咕:贾东旭何德何能,居然能找这么俊的姑娘当对象?还未婚先孕!他凭啥!
阎埠贵眯起眼睛,心里也跟着犯起了嘀咕。
是啊,贾东旭凭啥?贾家凭啥?又不是易中海牵的线,正经人家的好姑娘,除非蒙了眼,谁会看上贾东旭?
想到这儿,阎埠贵心头一动,转头问阎解成:“你说……那姑娘穿得很时髦?”
阎解成还没开口,阎解放倒抢着解释起来:“那当然啦!咱南锣鼓巷就没出过这么时髦的姑娘。
爸,你当时不在家,不然我看你也得看得眼睛发直。”
杨瑞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目光在阎解放和阎埠贵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刀子。
阎埠贵后背猛地一凉——这阎解成,真是坑爹!
他赶紧抬手拍了下阎解放的后脑勺,没好气地骂道:“瞎扯啥!你爹我才不是那种人!”
不过阎解放这番话,倒让阎埠贵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他毕竟是小学教员,又常去河边钓鱼,琢磨事儿总比别人多一层。
在这座城里混久了,耳朵里免不了塞进些七零八碎的故事。
有些女人活得张扬,肚子里揣了不该有的东西,转身就去找个老实汉子当靠山。
东四九城里头,这种事不算稀奇。
阎埠贵脑子里转了转,盯着贾家那方向,心里划过一个念头——贾东旭领回来的那个姑娘,怕也就是这副路数。
嘴角差点没绷住,阎埠贵压着笑意往下想:易中海先前撮合秦淮茹给贾家,贾张氏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上。
如今倒好,儿子自己领回来这么个主儿,怕不是祖坟上冒了黑烟?
可话不能说得太满,阎埠贵没把猜测抖搂出去。
他转过身,脸一沉,对着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开了口:“别眼红贾东旭,往后你们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阎家容不下那种烂事儿。
将来你们娶媳妇,得明媒正娶,外头乱来可不行。
要是让我逮着你们跟贾东旭一个德性,腿打折了再赶出门!”
话音落,那副冷硬的脸色吓得兄弟俩缩了脖子,谁也不敢顶嘴,含糊地应了一声,灰溜溜爬回自己床上去了。
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