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和你师傅怕是都等着急了。
饭菜香味都飘到我鼻子里来了。”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响声清脆。
他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木门,门轴转动的声响里夹着油烟的焦香。
堂屋里,饭桌上摆着几碟菜,筷子整整齐齐码在碗沿。
贾张氏坐在主位,易中海和他老婆分坐两边,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
贾东旭的耳朵尖烧了起来。
他知道晚回来了,菜都快凉透了,那股子尴尬从他脚底板往上蹿。
可他不敢让场面冷下去,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妈,师傅,师娘——这是黄秀秀,我对象。
秀秀,这是我妈,这是我师傅、师娘。”
黄秀秀脚下没有半点迟疑。
她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笑意不变,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人小瞧的稳当:“妈,师傅,师娘,我叫黄秀秀,是东旭的对象。”
话一出口,贾东旭心跳猛地加速。
她跟着他的叫法喊人,这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算成了贾家的人。
他偷偷瞥向母亲和师傅,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这么懂事,妈和师傅总该满意了吧?
可贾张氏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像是有人往她碗里倒了醋。
她嘴唇一撇,声音里夹着刺:“喊谁妈呢?我可担不起这一声。
你还没进我贾家的门,别乱攀亲带故。
这点规矩都不懂?”
黄秀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那层薄薄的从容裂开一道缝。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贾东旭已经炸了。
他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妈!你这话什么意思?秀秀是我对象,马上就是我媳妇,她喊你一声妈,那是尊敬你!”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拍得碗碟跳了跳:“不行就是不行!她一天不进我贾家门,就一天不是我贾家的媳妇。
我们贾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黄秀秀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
她看明白了——这位未来的婆婆,是想在进门之前先把她的价钱压下去。
可她黄秀秀不是面团,随便谁都能捏一把。
她嫁过来是要过日子的,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茶杯沿上,她抿了一口水,眼角余光扫过易中海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黄秀秀嘴角一撇,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东旭,你妈这态度,我看是不太乐意我踏你们贾家的门槛。
要真这样,那我也没必要——”
贾东旭没等她把话说完,头皮已经炸了,赶紧伸手拉住她胳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秀秀,你千万别往歪处想,我妈真不是那意思。
她就是觉得,还没过门就改口,在我们这边不合规矩。
我们这儿的习惯,没领证之前都不能叫爸妈的。”
这时候,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从旁边站出来打圆场。
他朝黄秀秀点点头:“秀秀是吧,东旭说得不假,咱这地方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没结婚就改口,传出去邻里街坊要嚼舌根,对谁都不好。
东旭他妈也是这个想法。”
说完,易中海侧过脸,朝贾张氏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先把脾气按住。
有什么话,等这顿饭吃完再说也行。
人刚踏进门槛,连板凳都没坐热就闹开,传出去贾家的脸面才真是丢到护城河里了。
贾张氏心里堵得慌,但也明白这个理儿。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开口时声音平了几分:“行了,人都来了,先坐下吃饭。
有啥事,吃完了再讲。”
黄秀秀也不想把场面撕得太难看。
既然对方递了台阶,她就顺势踩下来,闭上嘴没再多说。
贾东旭趁机拉着她坐到了桌边。
一桌人总算坐下来。
兴许是肚子里真饿了,贾张氏也没再挑话头,闷头夹菜扒饭。
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生,筷子碰碗的声响盖过了多余的话。
等碗底快见光了,贾张氏才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看向黄秀秀:“秀秀,东旭跟我说过,你不是四九城本地人,是打外地过来上班的?你老家在哪儿?”
黄秀秀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回话时语气不冷不热:“河北的。
亲戚喊我过来,眼下就住他们家里头。”
贾张氏一听“河北”
两个字,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河北?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