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瞧不上农村来的姑娘,只是这年头,能识几个字的女人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乡下地方。
能把名字写利索的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何况是实打实读完初中的。
放在城里,这样的姑娘也不算多。
这么一想,苏放把人往街道办送,倒也算不上胡来,起码是正儿八经的举荐。
王红如沉默了片刻,把话接了下去:“初中毕业,这个学历拿得出手了,进我们街道办绝对够用。
小苏的眼光我信得过,既然是他推荐的人,人品应该没问题。
这么着吧,小秦,你明天到交道口街道办来,就在南锣鼓巷那一溜。
到了那边,会有人领你走个考核流程。”
秦淮茹一愣:“考核?”
苏放也跟着问:“王婶,怎么还有考核?我怎么没听说过?”
王红如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你小子是特招进去的,直接点名要的人,当然不用走那一道。
可我们街道办招人,哪能不经考核?说白了也不难,看你的文化底子怎么样,走个小考试而已。
完了还要查查你的家庭情况。
只要身家清白,基本就没问题。”
这话一落地,秦淮茹赶紧接上:“王主任,您放心,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三代贫农,清清白白,一点污点都没有!”
王红如摆了摆手,笑了一下:“别慌,丫头。
你肯定没问题,小苏推荐过来的人,我们都信得过,不会出什么岔子。”
秦淮茹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她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苏放在前面替她铺了路,王红如哪会跟她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更别提什么进街道办的事了。
说得直白点,明天她去走那一趟,说白了就是应付个场面。
能不能进,早就定死了。
王红如这时候转过头,对着苏放笑了笑,话锋一转:“小苏,你的忙我帮了,现在该你帮我了。”
苏放立刻挺了挺背:“王婶,您有话直说,别说帮不帮的。
你开口就行,我苏放绝不皱一下眉头。”
王红如话音里带着笑意:“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正巧有个宴席要张罗。
我原先还在琢磨,是不是得去请别家酒楼的师傅来掌勺,既然在这儿碰上了你,那就干脆请你来搭把手。”
“宴席?”
苏放嘴角一扬,笑得随性,“这点事儿还用得着找酒楼的人?他们的手艺未必赶得上我。
王婶,往后您但凡有这种事,直接招呼我就行。”
王红如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小苏,这才多久没见,你对自己的手艺就这么有底气了?连酒楼师傅都敢说比不上你?”
苏放嘿嘿一乐,摆了摆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您可别往外传,回头那些师傅真找上门来,我可扛不住。”
王红如听了,轻轻摇头,嘴角噙着笑意:“你啊你……”
她哪里知道,苏放这话还真不是吹嘘。
以他眼下的厨艺功底,再加上这些年攒下的经验,除非是那种宗师级别的老厨子出手,否则一般的大师傅,确实比不过他。
而四九城里,有没有这样的宗师级人物?也许还真有,但绝不会窝在哪个酒楼后厨里颠勺。
所以苏放方才那话,说得也不算夸张。
王红如把宴席的大致安排和日子跟苏放交代了几句,末了摆摆手:“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手上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宴席的事儿,到时候你看着时间过来。
老规矩,食材我这边备好,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记得提前跟我说。”
苏放点头应下:“没问题,王婶。”
说完,王红如转身离开,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她走后,阎埠贵和秦淮茹同时松了一口气。
阎埠贵脸上表情复杂,目光在苏放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往上窜了几层。
他觉得苏放背后的东西,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深得多,自己往后还是得牢牢抱住这条大腿才好。
秦淮茹此刻心里翻涌着一阵难以压制的激动。
她能进街道办了?这事儿搁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阎埠贵还在场,这儿又是外头,她真想好好谢苏放一番。
眼下也只能用几句口头上的感激来表达。
“苏大哥,我……”
话还没说完,苏放就抬手打断了她:“行了,客套话留着以后再说,先去花鸟胡同吧。”
秦淮茹只好把满腔感激先压回心底,等阎埠贵走了再找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