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从来没想过当什么领导干部。
我就是想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别看挂了个副主任的名头,在我心里,我还是那个街道办干事。”
王红如满意地点了点头,感慨道:“你这觉悟,一直都没变过,我对你很放心。
要是所有干部都像你这样,为国家为老百姓做事不计较个人得失,咱们国家肯定能崛起得更快。”
这话一出口,连带着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苏放没接这个话茬,阎埠贵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他蹲在那里,膝盖已经麻了。
可比起腿上的酸麻,脑海中翻涌的念头才真正让他手足无措。
他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词他都认得,可这些词串在一起,就像炸开了锅的热粥,烫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北方战场,将门之后,大领导,街道办副主任——这些词在阎埠贵心里翻来覆去地滚动着。
他以前也听人聊过这些,可那都是茶余饭后的闲扯,谁也不会当真。
但眼下王红如跟苏放说的这些,听语气,看神情,分明是实实在在的事,不是什么瞎聊出来的闲话。
街道办主任王红如的身份就搁那儿摆着,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旁人压根不会去怀疑真假。
于是,关于苏放收了个徒弟,那孩子是将门之后、大领导的孙子这回事,立刻在阎埠贵脑子里炸开了锅。
更别提还有人传,苏放本事不小,好几个大人物想把他安排进军管会或者部队里当干部,结果这人愣是给推了,转身跑进了街道办。
这还不算完,如今的苏放,居然已经是街道办的副主任了?一个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位置的人,光是想想就让阎埠贵后脑勺发麻。
前面那些什么大领导、将军后代之类的,离他阎埠贵的生活太远,连做梦都不敢往那方向靠。
可街道办副主任不一样,那可是实实在在管着他们这四合院的上级。
院里那三位管事大爷,不就是街道办给安插的职位么?自从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当上了管事大爷,平日里张嘴说话的调门都高了八度,好像这个头衔能让他们踩在别人头顶上似的。
尤其是刘海中,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是街道办的领导,实际上也就是个管事大爷罢了。
可现在倒好,街道办的真正领导就杵在阎埠贵眼前,而且一来就是两位——一位主任,一位副主任。
虽说不是一个街道的,但哪个不是实打实的干部?比什么管事大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阎埠贵脑子里一转,想起这段时间贾张氏那帮人背地里没少嚼舌头,说苏放就是个街溜子,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
他脸上的表情登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要是让贾张氏他们晓得,苏放现在已经是街道办副主任,比易中海他们这些管事大爷还要高出一大截,不知道那帮人得是什么脸色。
反正阎埠贵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提前跟苏放搭上关系,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干得最聪明的一件事。
甭管往后发生什么,他肯定得死站在苏放这一边,绝不松口。
苏放跟王红如聊了好一阵子。
王红如目光一扫,看见秦淮茹站在一旁,便问了一句:“小苏,这位姑娘是?”
虽说王红如知道苏放以前跟顾无为一块儿住在羊管胡同的那个大院里头,可她对秦淮茹并不熟悉,头一回见着这个人。
秦淮茹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紧挨在苏放身边,王红如一眼就觉出这俩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她心里是清楚陈雪茹的,也知道陈雪茹跟苏放走得近。
先头一个陈雪茹,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这么标致的姑娘,王红如心里免不了要多琢磨几层。
苏放瞥了秦淮茹一眼,随口介绍道:“王婶,这是秦淮茹,我一朋友。
嗯,也是陈雪茹的朋友。”
王红如听了这话,脸上的惊讶又深了几分。
王红如的目光在苏放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她听见“昌平乡下”
四个字时,手指下意识在搪瓷缸沿上敲了敲——这姑娘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指甲缝里还嵌着丝线头,是浆洗房帮工的手。
“打零工可算不长久。”
王红如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热气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拧成一条白蛇,“姑娘家孤身进城,要站住脚,总得有个正经名目。”
苏放听见这话,后脑勺发紧。
他弯腰给王红如续了杯热水,水柱砸进缸底溅起几粒碎冰:“王婶,您既然说到这步,我就腆着脸替她问一嗓子——街道办那批新名额,还缺端茶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