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的范围跟着同步扩展了不少。
苏放舒展了一下肩膀,两个大师级技能握在手里,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总算有了立足的资本。
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转身去盛饭。
空气中弥漫着辣椒与花椒碰撞后的焦香,那股子热辣劲儿直往鼻腔里钻,让人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
厨房的木案上摆满了碗碟,红油浮在表面,点缀着白芝麻和翠绿的葱花,卖相十足。
顾无为的声音还没到,脚步声就已经踩响了院子里的青砖。
“这阵仗,你小子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他掀开帘子进来,目光扫过那一桌子的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川菜湘菜,我多少年没闻见过这味道了,光闻着就觉着饿。”
陈小军跟在他身后,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讪笑着搓了搓手,视线粘在那盘剁椒鱼头上拔不下来:“师傅,您这手艺怎么每次都在我饿的时候拿出来?上次周老爷子那回我就没吃饱。”
苏放捞起锅里最后一条鱼,顺手把围裙解下搭在椅背上:“嘴馋了就是好日子?不过是突然想喝两杯,叫你一声。”
他抬眼看向顾无为,语气平淡:“怎么听着这话茬不对?”
顾无为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难得露出一丝感慨的神色:“这些菜做对了,正好当我的送行酒。”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陈小军刚要伸出去的手也僵住了。
秦淮茹先回过神,声音里带着不确定:“送行酒?您要走?”
苏放眉心拧起一条浅浅的纹路,随即想起前些日子顾无为提过的那句话。
他重新看向老人:“决定去北方了?”
顾无为点了点头,双手交叠搭在桌沿上:“伤好利索了,你那个徒弟也摸着了门槛,不用我再天天盯着教。
我顾无为这辈子和那些敌寇纠缠了大半辈子,你让我缩在这院子里享清闲,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那边才是我的地界。
兴许在战场上拼杀几回,还能借着那股血气冲一冲宗师境的门槛。
我可不想让你小子太快追上来。”
说到最后那句时,他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神里重新浮出当年在擂台上那股不服输的锐气。
他曾经也是名震一方的国术大师,化劲巅峰的大高手,在这条路上,他从没输给过谁。
苏放的资质确实妖孽,进步快得像坐了火箭,但他顾无为也有自己的骨气。
苏放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对面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那张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眼神却亮得像两簇不灭的火。
他知道劝不住,甚至没打算劝。
“那这顿饭,得喝好。”
苏放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放在桌上,酒瓶磕在木头上的声音沉闷而实在。
十一月的风裹着沙砾,拍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无为端起酒碗,目光却越过碗沿落在苏放脸上:“我要比你先踏出那一步。”
“哦?”
苏放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当世第一个国术宗师的名头,我可不能让给你。”
顾无为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酒液在碗中荡出细纹。
苏放嘴角一咧:“那咱们就掰掰手腕,看谁的脚先迈过那道门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随即同时仰头大笑。
笑声撞上房梁,震得灯芯晃了晃。
他们之间既是师徒,又像兄弟,在拳脚这条路上,彼此都是难得能逼出对方真火的人。
苏放转头朝里屋喊:“秦淮茹,去把地窖里那坛老酒搬出来。
顺道再去巷口铺子添两斤猪头肉。”
脚步声急促地响过,又很快消失在门外。
等酒菜摆满桌面,陈小军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碗碟叮当响了一阵。”师父,”
他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脆亮,“我也想跟师伯去北边。”
顾无为刚要夹菜,筷子悬在半空:“你?”
苏放也停下倒酒的手,酒液差点溢出碗沿。
“胡闹!”
顾无为把筷子拍在桌上,“连明劲的门槛都没摸着,你去北边能干什么?给敌人当靶子?”
陈小军没躲,眼睛直直看向苏放:“师父,当初我跪在您门前学拳,为的就是能上前线。”
苏放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这孩子表面温顺,骨子里却藏着根硬骨头,不然当年也不会一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