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没儿子，何大清老婆死了也不会再生，刘海中三个儿子年纪摆在那儿——这三个管事大爷，往后想从他这儿找回场子，门儿都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
满月酒摆上几桌，酒菜往桌上一搁，几个管事大爷碍着面子，给的随礼准少不了。
尤其是刘海中，刚被“三大爷”
那顶高帽子架起来，要是随礼给少了，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摆谱？
阎埠贵嘴角翘了起来，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路过自家门口时，他媳妇正端着盆脏水往外泼，见他一脸得意，忍不住问：“捡着银子了？”
“比捡银子还值当。”
阎埠贵压低嗓子，眼里闪着精光，“过几天满月酒，你看好吧。”
媳妇没再多问，只是拿围裙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阎埠贵凑过去看了一眼——里头煮着几根萝卜，清汤寡水的，连油花都看不见几星。
他伸手搅了搅锅里的萝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媳妇说：“过几天多买点肉，别让人说咱家小气。”
“那得花不少钱。”
“花出去的，能翻倍挣回来。”
阎埠贵笑着，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窗外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阎埠贵往院里看了一眼——几个半大孩子正绕着院门口的大槐树转圈，其中一个就是他刚满月的小儿子解旷，正被大女儿抱着晒太阳。
孩子的小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嘴里吮着手指头，浑然不知他爹正拿他做着一笔精细的账目。
阎埠贵收回目光，心里那根算盘珠子拨得更响了。
何大清接过那只染红的蛋壳，随口道了声贺。
抬眼看见阎埠贵还杵在门口，脚底下像生了根，便问：“老阎，还有事？”
阎埠贵嘴角一咧，又从袖口里摸出一枚喜蛋，往何大清手边递过去。
何大清没接，眼神里打了个问号：“老阎，你这……”
阎埠贵把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院里各家各户，我都是一个蛋。
可老何你不一样了，如今你是院里二大爷，说话办事都比旁人高一头，这第二个蛋，是专给你的。”
何大清没立刻吭声。
他把眼睛眯起来，目光从阎埠贵的头顶扫到脚底。
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他清楚阎埠贵的底细——这人素来锱铢必较，院里一棵葱都要算计半根的主儿。
让他多掏一个蛋，比让他多喝一口凉水还难。
这第二个蛋，怕不是白给的。
他刚想摆手推回去，身边傻柱先开了口：“爹，阎叔说得在理。
您是二大爷，多拿一个正好。”
他伸手比了比，“这一个蛋，我跟雨水怎么分？两个的话，一人一个，谁也不亏。”
何雨水站在门槛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个红蛋，腮帮子微微鼓着。
阎埠贵趁热打铁，补了一句：“傻柱说得不错。
要不我再添一个，你们爷仨一人一个？”
何大清忙伸出手，把第二枚蛋拢进掌心，语气里带了几分急促：“够了够了，两个正好。”
他把蛋塞进傻柱和何雨水手里，头也不抬地说。
阎埠贵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亲热劲儿：“二大爷，还有桩小事，得劳烦您搭把手。”
何大清心口一沉，像被人往胃里塞了块冰。
他早就料到——这第二个蛋咬下去，准得扎嘴。
偏偏阎埠贵一口一个“二大爷”
喊得响亮，让他想推都找不到由头。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阎埠贵：“说吧，什么事？”
阎埠贵搓了搓手，那笑容又不减半分：“也不是什么大活儿。
我家老三要摆满月酒，想请您出个手。
这院里论炒菜，谁也比不上您的手艺，外头的老厨子都不如您利索。
菜我自个儿备齐了，您只管上灶掌勺就行。”
何大清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他心里只剩一句话：好家伙。
阎埠贵递过来的那只红蛋还攥在手心，何大清掂了掂，觉得这蛋的分量轻得有些可笑。
就因为自己多拿了他一枚喜蛋，对方竟敢开口让自己去操办满月酒的灶台？这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人脸上了。
可蛋已经入了口，面子也给了出去，况且两个孩子就在旁边眼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