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放收回手里的书页,翻了一页,目光却没真正落在字上。
他脑子里闪过阎埠贵那几个孩子的岁数。
按照之前听到的说法,杨瑞华这胎生下来,应该是阎解旷。
再往后,她还会生一个阎解娣。
那条旧的时间线里,阎解旷和阎解娣年纪挨得很近,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
可现在事情变了不少。
秦淮茹跟贾东旭这事已经被他半道截了,贾东旭找了个外面捧着的女人回来,那女人肚子里装着别人的种,贾东旭当了接盘的人都还不知道。
照这么下去,棒梗那条线就断在了源头。
苏放把书合上,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了敲。
少了棒梗那个盗圣,四合院里往后许多热闹怕都要跟着散了。
偷鸡摸狗那些闹剧,不会再有人领头干出来。
不过也难说,贾东旭接了盘,要是哪天那女人生下一个男娃,贾东旭非要给他起名叫棒梗呢?那乐子可就真比原先还大了。
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泥土的气息。
阎埠贵家的动静还在继续,有人在屋里快步走动,有人喊了阎埠贵的名字,声音被墙壁挡住了一半,听不太清全貌。
苏放站起身,走到门口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这时候易中海的声音从院子那头传过来,浑厚,带着几分压场子的意味。
他问了句情况,阎埠贵匆忙的声音回了几句,没让易中海插手,只说自己能搞定。
苏放没插嘴,但那个站在夜风里的人影显然已经起了心思,只是被阎埠贵客气地拦在门口。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苏放隔着夜色看不清,但光是他回身时那个迟缓的动作,就能让人感觉到他有些不甘。
屋子里传来杨瑞华的一声闷哼,随后是什么东西被扶住的声音。
易中海站在那里片刻,这才转身走了。
苏放看着那个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手指在门框上蹭了蹭。
阎埠贵刚才那一挡,算是抢了易中海一个表现的机会。
改天碰上了,易中海会不会在背后给阎埠贵使绊子,那就看他肚子里的气有多大。
深夜的院子里忽然炸开一声痛呼,那动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断断续续往外挤。
阎埠贵的声音紧接着飘出来,带着明显的发抖:“媳妇,你这是咋了?”
停顿片刻后,他的调门猛地拔高,“血……怎么这么多血!”
苏放在屋里听见了这阵慌乱。
他没动,耳朵微微侧过去,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杨瑞华怕是提前发动了。
原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辰,阎埠贵那屋的动静却像石子投进水面,一圈接一圈扩散开来。
院子里亮起几盏煤油灯的光,人影在窗纸后面晃动,脚步声陆续响起,有人披着衣服匆匆往外走。
“八成是杨瑞华要生了。”
“这还没到日子吧?怕是早产。”
几个生过孩子的妇女最先挤进阎埠贵家的门槛。
她们里头有人经验丰富,甚至帮邻里接过生,可往床上一瞅,脸色立刻变了。
灯光下,杨瑞华身下的被褥已经洇开了一大片暗红,颜色深得扎眼。
她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疼得整个人蜷缩着,连**都变得断断续续。
“这血出得不对头,人怕是撑不住,得赶紧往医院送!”
阎埠贵急得在原地打转,额头上的汗珠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送医院”
三个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他一转头,发现家里根本没车。
背着去?那得走半个多钟头,路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苏放那辆自行车。
阎埠贵几乎是跌撞着冲到苏放家门口,抬手就拍门:“小苏!小苏!你快醒醒!”
声音又急又破,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了一半,“你婶子要生了,自行车借我一趟,我送她去医院!”
门从里面被拉开,苏放站在门槛上,衣服已经穿齐整了。
他看了一眼阎埠贵满头大汗的样子,没急着应话,只说了句:“阎叔,你稳住,我去瞅瞅。”
他抬脚往那屋走,到了门口没进去,只站在门槛外往里扫了一眼。
床上的血迹确实刺眼,但苏放的目光在杨瑞华的状态上游走了一圈,心里有了判断——不是大出血,是羊水破了,早产引起来的。
“苏放,你还愣着干啥?你又不是大夫,赶紧把自行车拿来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