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苏放住处吃饭,顾无为多喝了几杯酒,红光满面地说起自己在敌占区如何杀得对方人仰马翻。
当时那些话听着像是醉了之后的吹嘘,她还暗暗觉得老人家有些夸大其词。
可现在再回想——哪里是什么夸张,分明就是一五一十的实话。
苏放也拥有这种恐怖的实力。
雌性动物骨子里天生就会向强者靠拢。
更何况苏放这种男人,不仅仅是武艺上的强大,而是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掌控力。
这种感觉像是一堵厚实的高墙,把外面所有的风雨都挡得干干净净。
陈雪茹的呼吸悄悄沉了几分。
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不能再等了。
再这么磨蹭下去,苏放身边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个女人来。
这种抢手的货色,就该先下手为强。
现在已经被秦淮茹占了先机,她要是继续坐以待毙,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但她没有直接把这话甩出来。
眼珠子转了转,唇角翘起一道弧线,陈雪茹笑着说:“也就今天淮茹妹子没来。
要是她在这儿,看到你这副模样,怕不是要被你勾得魂都没了。”
苏放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咱们好端端说着话,你怎么扯到秦淮茹身上去了?”
他不是傻子。
这种话茬子当然不能接。
女人的心思比深井里的淤泥还难摸透,鬼知道陈雪茹打的什么算盘。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却没淡下去,反倒更深了些:“得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你和淮茹妹子之间那些事,我早就看出来了。”
苏放愣了一瞬:“我们之间的事?什么事?”
陈雪茹嘴角往下撇了撇,发出一声轻哼:
“还装?”
“淮茹妹子那件旗袍,你应该已经见过她穿了吧?”
“你说说,那件旗袍是不是特别好看?把她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
“前几天她来店里,我问她那件旗袍穿给你看过没有,她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那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还用说吗?你们俩肯定已经发生了什么。”
“哼,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倒让淮茹妹子抢了前面。”
“怪就怪我太端着,总觉得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但我也想明白了——你这种男人,天生就是招女人的。”
“我要再等下去,以后怕是连立足的地方都没了。”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
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
“只要你心里装着我,你跟别的女人怎么样,包括什么名分之类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苏放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雪茹会说出这么直白的一番话。
这一下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心头翻涌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滋味。
她这番话的调子,跟记忆里那副棱角完全对不上。
苏放脑子里的陈雪茹,从来都是那种敢把天撕个口子的女人,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更别说跟谁分一个男人。
他愣了两三秒,喉咙里才挤出一句:“雪茹,我真没想过你会说这种话。
我一直觉得,你这样的人,根本忍不了这种事,所以我压根儿没敢往那方面想,想着跟你做个朋友就挺好,免得把你卷进来。”
陈雪茹嘴角一弯,笑得有点苦。”你确实看透了我。
以前的我,**也不会同意我的男人身边还有别人。
可遇见你之后,有些事就想通了。
你这种人,我一个人拴不住。
要是不喜欢你倒也罢了,偏偏心里塞满了你,也拔不出来了。
既然选了你,其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干脆不去想了。
我抓着我想要的,就够了。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衣领上捻了捻。”再说这种事我也不是没见过,男人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
我爸就是个例子,除了我妈,还有几房姨太太。
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
话说到这儿,她脸上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有根刺扎在舌根底下。
想来也是,她家要是太平无事,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何至于这么早就出来顶布庄的摊子?能安心当朵被养在温室里的花,谁乐意这么早就跑出来挨风吹雨打?
苏放头一回听她提家里的事,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关于“三妻四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