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看来，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动你。
那帮人现在是过街老鼠，不敢太嚣张。”
听他这么一说，陈雪茹总算稳住了神，没刚才那么慌了。
她信得过苏放。
上次那个敌特不是照样被他给揪出来了？剩下这几个同伙，想来也翻不出什么浪。
苏放又嘱咐了她几句，让她最近别到处乱跑，说完便转身走了。
陈雪茹也没多嘴追问，心里有数。
苏放前脚刚走，秦淮茹后脚就换好了一件新旗袍，从试衣间里推门走了出来。
秦淮茹的目光扫了一圈，没瞧见苏放的身影，便轻声问：“雪茹姐，苏大哥人呢？”
先前苏放离开时并没跟秦淮茹提过这事，陈雪茹担心说出来会让对方胡思乱想，于是笑着接话：“他说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你也晓得，街道办的干部嘛，事情多得很。”
秦淮茹听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理解：“嗯，苏大哥是做大事的人，忙也是应该的。”
紧接着，陈雪茹又拉着秦淮茹试起了衣服。
一连换了好几身，陈雪茹终于忍不住开口：“还是最开始那件最好，把你的线条衬得特别好看。”
秦淮茹脸上飘过一抹红晕，她当然知道陈雪茹指的是哪一件。
可那件衣服，她实在没勇气穿出去。
哪怕是只给苏放一个人看，光想想都觉得脸颊发烫。
她压低声音说：“雪茹姐，那件还是算了吧……我穿不出去。”
陈雪茹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之前都说好了，怎么到这会儿又怕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衣服不一定非要穿出门去，关起门来只给苏放看，还不行？”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嗓门又补了一句：“你怕他不喜欢？放心吧，男人都一个德行。”
这番话像一盆温水浇在秦淮茹心头，她脑子里晕乎乎的，心里那道防线也跟着松动了些。
其实她也承认，那件衣服穿在身上确实好看，能把身段勾勒得妥帖。
她便点了点头，让陈雪茹把衣服包起来，还掏了掏口袋说要付钱。
陈雪茹眼睛一瞪，语气硬邦邦的：“给什么钱？你是我姐妹，今天我就说了，你来我这，我得好好给你捯饬捯饬。
这些衣服，全都算姐姐送你的。”
她指了指旁边几件秦淮茹试过的，继续说：“不止这一件，刚才试的那些，你喜欢哪件就拿哪件，一分钱不要。
以后你要是来我店里帮忙，当我的试衣模特，店里头的衣服你随便穿。”
秦淮茹被她说得没法再推辞，嘴上没再吭声，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得好好报答苏放和陈雪茹。
这两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陈雪茹又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别说这些了。
我再带你试几件，完了带你看看店里的情况。
从明天起，你有空就过来店里搭把手。”
“嗯，好。”
秦淮茹点点头，跟着陈雪茹继续往挂满衣架的里间走去。
苏放从雪茹丝绸店门口出来，沿着附近的街巷转了一圈。
午后的光线把墙根晒得发白，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蹦跳。
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也没瞧见哪张脸透出不对劲的神色。
他心里大致有了底。
那些敌特分子或许对雪茹丝绸店起了点疑心，但也仅限于模模糊糊的怀疑。
再加上人手大概也不充裕，真正盯在店上的目光并不多。
这个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
军管会在丝绸店后院挖地三尺那会儿，大半个街面的人都瞧见了，谁也没怀疑雪茹丝绸店藏着什么猫腻。
唯一让他心里发紧的，是自己抓住了孤鹰这件事。
那帮人的目光，多半黏在军管会和他身上。
这么一盘算，陈雪茹反倒安全得很。
苏放在石板路上走了几步，脚步放得慢吞吞的。
突然，前方拐角冒出两张熟面孔。
巡逻队的周标队长旁边，还站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他收的那个徒弟，陈小军。
小子一看见他，眼睛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师父！”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放上下打量着徒弟，眉毛扬了扬。
周标往跟前凑了两步，手搭在小军肩膀上：“这孩子这些天窝在家里练功，快闷出毛病来了。
他家里人都忙，出差的出差，上班的上班，没人陪他。
他说练拳卡了壳，非要我领着他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