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没往那方向想，倒让她们点醒了。
试衣间的帘子动了一下。
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抱着那件藏青色的裙子，脸颊上的桃红从耳根一直漫到颈侧。
她拉了拉领口，棉布贴着锁骨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苏大哥，你看这个……”
她声音有点虚，转了个身让裙摆飘起来。
料子太厚，腰线堆在胯骨上，跟画报上那些裙子的轮廓完全搭不上边。
陈雪茹靠在妆台柜边上，指尖转着一支口红，眼睛亮得像猫看见鱼。
她没说话，只是用下巴示意秦淮茹再转半圈。
后者犹豫了一下，终于在陈雪茹的眼神下慢慢转过身，腰背绷得笔直。
苏放搁下杯子，声音沉稳：“还行，款式老了。
换一件试试。”
这话一落，秦淮茹松了口气，躲回帘子后边，衣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
陈雪茹笑了一声。
她走过来站到苏放身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身上有股茉莉花和裁剪台上老棉布混在一起的淡香：“你刚才想什么呢？茶都喝凉了，一口没咽？”
苏放没躲，目光落在帘子下边露出的布鞋尖上：“我在想，刚才你在办公室里给她试的什么衣服？她出来的时候，脸红得能滴血。”
陈雪茹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腮边一颗小痣跳了跳，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想知道？自己去问淮茹呀。”
“你们姑娘家试衣服，我凑上去问什么？”
苏放摊开手，脸上没显出半点窘迫，“不问。”
“那你还问。”
陈雪茹斜眼睨他，把口红装进腰间的暗袋里。
帘子又响了。
秦淮茹换上原来的碎花裙走出来，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大概是刚才在窄室里换了太多件衣服。
她把藏青色的裙子叠好递给陈雪茹，眼睛却看向苏放：“苏大哥，这个……真的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
苏放站起身，手指在裙摆的棉布里衬上弹了一下，“这件太小了，你穿得勒。
要换大**的，或者换那种斜裁的。”
他手指朝陈雪茹夹在腋下的另一件指了指，“那件领口开得大一点，料子也软，试试看。”
秦淮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件淡蓝色的衣服光挂在衣架上就显出不一样——腰线斜斜地切下来，肩膀处只有几根细带。
她耳朵又烧起来，却还是咬嘴唇点了点头：“苏大哥，那……我听你的。”
陈雪茹笑着把衣架取下来，塞进她手里。
转身的瞬间，她瞥了苏放一眼，嘴角噙着的笑意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天生的衣裳架子，你看她穿什么都匀称。”
陈雪茹对着苏放说，声音不大不小，“要是她肯在我这儿挂个牌，做模特，这店里的布半年就能翻几翻。”
秦淮茹抱着衣服僵在原地，不知道模特是什么意思，但苏放忽然接过话头：“你那个模特，是要站在橱窗里让人看的吗？”
“怎么，不行？”
陈雪茹挑眉。
“能行，”
苏放拉过板凳坐下，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就怕到时候，你这玻璃窗一天要被人头挤破两回。”
秦淮茹耳尖红得发紫，转身钻进试衣间，连门帘都比上次拉得快了些。
布料撞在铁杆上，啪地弹回去，遮住了她涨红的半边脸。
陈雪茹的笑声脆生生地荡开：“我讲的都是实话，哪里是夸你。”
话音落下，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放身上，语气里带着试探：“苏放，淮茹妹子在你们院子里也没什么重活要忙。
不如这样——她闲下来的时候，到我这儿来搭把手，你觉得行不行？”
这话是她先前跟秦淮茹提过的，趁着现在人都在，索性摊开了说。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心微微攥紧，眼神里既有紧张，也藏着期盼。
她确实想留在陈雪茹这儿。
那些花花绿绿的料子挂在架上，哪怕只是每天看看，心里也舒坦。
苏放没犹豫，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行的。
她要真想来你这儿，就算不在我那边干，也没关系。”
秦淮茹一听，赶紧接话：“苏大哥，你放心，院里的活我肯定不耽误。
空了再来这边帮忙。”
陈雪茹也笑着补了一句：“我就是想让淮茹妹子过来打发打发时间，顺便赚点零花钱，可没打主意挖你的人。”
苏放摆了摆手，他压根不在意这些。
再说，以他跟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