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今天跟我们说,苏放钓了多少多少鱼,那全是扯犊子!”
“苏放今天压根就没跟他一块去河边,更别说卖鱼给他了!”
“这全是阎埠贵一个人编出来的瞎话!”
“这没良心的东西,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钱,不想告诉咱们怎么赚的。”
“所以就编了个谎话糊弄咱们,哄着咱们也去做鱼竿。”
“钓鱼哪有那么容易?要是真的容易,阎埠贵自己钓了多少年,也没见他提几条大鱼回来?”
“别说大鱼了,就是小鱼崽子都少见!”
贾张氏话音落下,空气突然变得黏稠。
围观的邻居们脸色一点点变了。
那些已经买了鱼竿、或者削了竹竿的人,握着竿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脑子里糊成一团的浆糊,这会儿渐渐凝出了形状——贾张氏的话,好像真有几分道理。
是啊,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要是钓鱼真能赚钱,阎埠贵钓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他日子好过起来?
贾张氏还在说,唾沫星子在初冬的空气里飞溅:“要我说,之前苏放拎回来的那两桶鱼,八成也是假的。”
“那两桶鱼搞不好就是苏放去菜市场买回来的,专门拿来骗咱们上当!”
“要不然,为什么苏放谁都不给,偏偏只给他阎埠贵鱼?”
“他俩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凭什么他俩走得那么近?”
“所以啊,阎埠贵这没良心的能赚钱,指不定是和苏放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贾张氏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漏洞像筛子眼一样密密麻麻,可她浑然不觉,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阎埠贵话音落下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味道。
那些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的脊背上。
贾张氏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缸,浑浊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阎埠贵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什么勾当?我阎埠贵行得正坐得端!”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面前:“苏放钓上来的鱼,那是实打实的!什刹海边上多少人亲眼所见,两条木桶装得满满当当!还有今天,他用的就是我的钓竿,在北海公园那边钓的。
你现在就可以去打听,要是有一句假话,我把这姓倒过来写!”
贾张氏嘴角挂着冷笑,那种笑容像生锈的刀子:“北海公园?苏放根本没去那种地方。
我家东旭在前门大街看得清清楚楚,他在一家铺子里和一个女老板说说笑笑。”
她转头去看身旁的男人。
贾东旭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一只抖开羽毛的公鸡。
他把前门大街买鱼线时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炫耀的味道。
黄秀秀的名字始终没从他嘴里蹦出来,那道身影被他藏在了舌根底下。
“阎埠贵,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苏放在那个女老板跟前献殷勤,怎么可能跑到北海公园去替你钓鱼?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人群中开始有人附和。
那些声音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阎老师,你这可就不地道了。”
“大家信你才去买鱼竿,现在倒好,全砸手里了。”
“鱼竿钱你得赔。”
指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匝匝挤在一起。
换作旁人,恐怕早就额头冒汗、手足无措。
但阎埠贵在四合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油条比**口的铺子还老。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紧不慢:“鱼竿是你们自己掏钱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们买了?再说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那些鱼就是苏放钓的——信不信随你们。”
“你还在嘴硬!”
贾张氏的声音像碎玻璃,“苏放人都在前门大街,怎么跑到北海公园用你的鱼竿钓鱼?”
阎埠贵耷拉着眼皮,缓缓吐出一句话:“谁告诉你——在前门大街就不能去北海公园了?”
他抬起眼,目光慢悠悠扫过所有人的脸:“贾张氏,你是不是忘了苏放那辆自行车?从北海公园骑到前门大街,能花多长时间?”
阎埠贵把鱼竿往地上一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和苏放钓完鱼各回各家,他骑那辆二八大杠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涨红的脸。
“再说了,我前脚进院子跟你们说了这事,贾东旭后脚才跑去买渔具。
这中间隔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