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搓了搓手，主动揽话：“今天日子好，不如我来掌勺吧，苏大哥你坐下好好陪顾老喝两盅。”
她说着已经去挽袖子了。
苏放摆了摆手：“讲了今天我动手，你们边上等着就是。”
他顿了顿，改口道：“不过你帮我多备些料，今天菜色多，得好好摆一桌。”
顾无为也跟着帮腔：“对头，让我师弟露两手，他锅里的功夫我还没正经尝过几道硬菜呢。”
“师弟？”
秦淮茹和陈雪茹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脑子里同时翻出一笔旧账——苏放明明说过，顾无为是他师父啊？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师弟了？
顾无为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这句话挑明了说。
他也想让这两个姑娘搞清楚，苏放和他之间是平辈的师兄弟关系，省得成天被人当成长辈供着。
“我把话说清楚，”
顾无为抬手压了压，“从今往后，苏放就是我师弟，我们师兄弟相称。”
秦淮茹和陈雪茹听得稀里糊涂，点了点头，嘴里却没再追问。
国术圈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她们两个门外汉压根摸不着边，更别说理清苏放和顾无为之间那笔成了精的糊涂账了。
顾无为以后就是苏放的师兄了，这关系已经定了下来。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称呼上还照旧叫人家顾老，反正都是长辈，怎么叫都不算错。
苏放这会儿心情大好，系上围裙就开始张罗饭菜。
他本打算多做几道，好在陈雪茹上次买的菜还剩下不少，够他折腾的。
这段日子他下厨的次数不多，厨艺那栏的经验值涨得就慢了。
他琢磨着后面得勤快点，多炒几道菜，把手艺赶紧堆到大师级。
不光是为了系统里开出的新格子，更重要的是大师级技能每年能产出一份心得，这玩意儿能给身边的人用，帮他们提升本事。
别的不提，若拿到一份厨艺心得，头一个得塞给秦淮茹。
她现在的水平也就做个家常菜不糊锅，说好吃可谈不上。
苏放自己嘴刁，毕竟是大厨出身，总不能指望自己一辈子围着灶台转，把秦淮茹的厨艺提上来，那是为了自己的胃口，可不能凑合。
苏放挽起袖子动手，秦淮茹在一旁洗菜切料打配合。
一个来钟头的工夫，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颜色油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雪茹头一回见苏放这么正经做饭，之前在救助站吃他做的都是大锅菜，显不出什么功夫来。
这会儿看着满桌子菜，她忍不住嘀咕：“苏放，你这手艺，跟八大楼的大厨比也不差多少了。”
顾无为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慢悠悠地接话：“还差**候，不过差得不多。
照我对这小子的了解，他要是肯上心，再过阵子，八大楼那些大师傅就压不住他了。”
顾无为说话向来狠，一眼就看穿了底细。
八楼的大厨哪个不是大师级的，苏放现在离那个坎只差薄薄一层，时间到了自然就跨过去。
苏放笑了笑，端起酒碗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儿高兴，先**满上。”
秦淮茹不用他招呼，乖巧地拎了酒坛过来，给每人碗里都倒满。
苏放冲她抬了抬下巴：“你也倒上，今天都喝几口。”
秦淮茹酒量浅，平日里几乎不沾这东西，但苏放发了话，她便给自己也斟了一碗，安安静静地端起碗来。
盛满液体的粗瓷碗被举到半空，苏放嘴角向上一扬。”今儿个日子不错，”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痛快一回。
**了，诸位兄弟姊妹随意。”
三只手同时抬起——顾无为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灰，陈雪茹的指尖带着闺女家特有的粉色，秦淮茹手腕上那根红绳晃晃悠悠。
四只碗沿碰出沉闷的响声。
苏放仰脖，酒液顺着喉咙滚落毫无停顿。
顾无为和他几乎同频，喉结一沉一浮之间碗底朝天。
陈雪茹连眨眼的功夫都省了，喝得比两个男人还利索，她把空碗倒扣在桌上时，有几滴琥珀色液体沿着下颌滑到锁骨窝里。
秦淮茹端碗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把碗沿贴近下唇时，辛辣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深处。
她闭上眼，学着身旁几人的架势猛灌了一口。
像有一团火烧的碎炭从嗓子眼一路碾到胃袋。
她弓起脊背咳得眼泪迸出眼眶，鼻腔里全是灼热的刺痛，连耳膜都嗡嗡作响。
苏放把碗搁下时，笑声撞在院墙上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