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放倒不在意那五毛一块的零头。
他笑了一声,从阎埠贵摊开的掌心里抽出两块钱,又顺手把那五毛钱也接过来,语气轻飘飘的:“当初说好的,一毛一斤卖给你,你转手能卖多少是你的事。
我只要我那份,两块五。”
阎埠贵愣了一瞬,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连声说着感谢,嗓门都有些发颤。
一块钱,对苏放和陈雪茹来说不过是随手抹掉的零头,可落在他口袋里,够全家啃好几天的干粮。
他心里头算了算——自己蹲在河边顶着日头钓多少天,才能攒出这一块钱的进项。
然后他把鱼篓底下剩下的两条鱼拎了出来,用细绳扎得结结实实,塞到苏放手里。
苏放接过来,往车把上一挂,冲阎埠贵点了点头,骑车带着陈雪茹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瞧着那辆自行车驮着两个人影越走越远,心里翻来覆去地感慨。
苏放那小子,本事硬,找的女人也漂亮得扎眼,往后准不是池中之物。
现在跟他搭上点交情,怎么算都不会亏。
也就易中海和贾张氏那帮蠢货,眼皮子浅,非要跟苏放过不去。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那一天。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张一块钱的票子,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儿。
车轮碾过土路,身后传来细细的风声。
陈雪茹侧坐在后座上,声音压得低:“刚才忘了问你——你那钓鱼的本事,到底是练的什么路数?一分钟一条大鱼,就算钓点再好,也不至于邪乎成这样吧?”
她亲眼看着苏放甩竿收竿,一条接一条往上拽,水底下不像是有鱼,倒像是有人在钩子上挂鱼。
要不是从头盯到尾,她真怀疑这中间藏着什么猫腻。
苏放没法跟她说实话。
那些鱼能被钓上来,靠的是他那套化劲功夫摸透了水底每一条鱼的游动节奏,再配合钓竿的敏锐感知——这事拆开来讲,她也未必听得懂。
他想了片刻,嘴里慢悠悠地吐出话来:“除了我这手钓鱼的功夫,还有一样东西特别关键。”
“什么东西?”
陈雪茹的好奇心被他吊了起来。
“我帅啊。”
苏放拖着长音说,“钓鱼的时候我那股认真劲儿,气质太能打了——帅到水里的鱼自己往钩上撞。”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接着扯吧。”
可她脑子里忍不住回想起苏放握竿时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眼神钉在水面上,手指稳稳地扣着钓线,呼吸都像掐着节拍。
确实认真得有点过分。
那会儿他周身透着一股利落劲儿,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专注做事的男人,骨子里带着刺眼的光芒。
何况苏放那张脸本就生得精致,随便往那儿一站,周遭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陈雪茹忽然觉得脸颊发热,胸膛里那颗心像被谁拨弄了一下,咚咚跳得比平时快了两拍。
两人一路聊着天,脚底下的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菜市口。
苏放本来打算带她去下馆子,可手里攥着的两条鱼还在网兜里活蹦乱跳,他改了主意——不如买些菜回羊管胡同,自个儿动手做顿热乎的。
加上他刚摸到化劲的门槛,正好借这顿饭跟师傅顾无为一同乐呵乐呵。
陈雪茹听见苏放说要带她“回家”
做饭吃,眼里亮了一下,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心里琢磨:他都肯带我回住处了,那说明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铁得很的朋友了。
再往前一步的事儿,她没敢深想,毕竟摸不透苏放的态度。
可光是这个转变,就够她偷着乐一会儿了。
到了挑菜的时候,陈雪茹兴致高得跟过年似的,大手一挥,指着摊子上的菜直让老板往袋里装,还抢着付了钱,说是她请客,不许苏放掏一分。
苏放站在一旁,既无奈又想笑。
鸡鸭鹅各来了一只,还搭了牛肉猪肉,跟各种青的红的蔬菜果子堆了满满一摊。
苏放看着那堆东西,哭笑不得地摇头:“点这么多,咱仨的胃哪塞得下?”
陈雪茹却理直气壮:“吃不完放那儿慢慢吃嘛,头一回登门,要是只带两棵葱,我这脸往哪儿搁。”
苏放想起这位大**手头宽裕,也不再多嘴,随她去了。
陈雪茹在前面掏钱,苏放就在后面一件件往手里拎,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
他那个系统空间如今宽敞了不少,地里种了庄稼,湖边也空着,往后倒是能放些活物进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