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许富贵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牙咬得咯咯响。

    这聋老太太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把白的涂成黑的,还硬给易中海脸上贴金。

    可这会儿,压根没他张嘴的余地。

    聋老太太话音一落,刘海中和何大清就跟踩了弹簧似的,抢着接过话茬,顺着她的调子往下溜。

    两个人恨不得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生怕沾上半点贿选的脏水。

    王红如杵在一旁,耳朵听着,眼睛也没闲着。

    她把整个屋子扫了个遍,看那些人的脸色、眼神、小动作,再结合之前摸到的底细,心里大致有了数。

    易中海肯定不像他自己吹的那样干净,肚子里那点私心,瞒不过有心人。

    可许富贵呢?也未必清白到哪去。

    对这四合院里的人,王红如本来就没抱什么道德上的指望。

    她只求这帮人别捅出什么乱子来,就谢天谢地了。

    选个管事的,说到底就是为了有个能搭上话的人。

    又不是什么官帽子,能把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捋顺了就行。

    更何况,满屋子转了一圈,没一个站许富贵的。

    王红如懒得再费唾沫,目光落到许富贵那张写满了不甘的脸上,淡淡开口:“许富贵,按老太太说的,易中海他们拉票这事儿不算故意。

    你还有话要说?”

    许富贵还能说什么?聋老太太那几句话早就把路堵死了。

    满屋子的人,没一个给他递台阶。

    他心里再堵得慌,也只能咬着牙把气咽回肚子里,闷声坐下去。

    边上,许大茂整个人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蔫得抬不起头。

    他原以为他爹这回捅出去,能翻盘,自己也能捞个管事大爷当当。

    可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远处,傻柱冲许大茂那边递了个眼神,嘴角往上一翘,那股得意劲儿差点没把许大茂的肺气炸。

    许大茂胸口憋得生疼,想收拾傻柱的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王红如见许富贵不再吭声,也懒得再搭理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众人:“各位要是没意见,你们院里管事的,就定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三个了。”

    她顿了顿,语气压了压,“话说在前头,管事的活儿是帮大家调解矛盾的,不是让你们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的。

    他们三个哪个干得不像样,你们随时可以来街道举报。”

    那间屋子的门口,来人站定了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我们这街道办的活儿,说白了就是给大伙儿办实事的。

    谁家遇上过不去的坎儿,尽管上门来找。”

    话说到这儿顿了一顿,那人摆了摆手:“行了,不多絮叨了,就到这儿吧。”

    话音落地,王红如转身带着街道办的人往外走。

    临跨出门槛前,她偏过头,朝着苏放和顾无为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下巴,算是个招呼。

    她原本的打算是留下来,跟苏放和顾无为多聊几句,把话说开些。

    可被贾张氏和许富贵这么一闹腾,那股子热气儿早就散了个干净,这院子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至于这四合院里头的弯弯绕绕,她琢磨着改天再找个空当,从苏放嘴里头慢慢掏一掏。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眼看着王红如就这么走了,自始至终没单独找苏放说一句话,胸膛里头那块石头轰然落了地。

    不光是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那几个人,眼珠子也一直粘在苏放身上没挪开。

    他们原先都揣着同一个念头——苏放跟王红如的关系铁得很,不然刚才王红如也不会张嘴就替苏放和顾无为挡话。

    可这会儿一看,好像也没他们想得那么瓷实?

    要不然,王红如怎么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跟苏放说,扭头就走了?

    说不定,王红如也就是看苏放可怜,顺手帮他说两句好话罢了。

    实际上两个人压根儿没什么深交,顶多算认识。

    这么一想,倒也对得上。

    毕竟王红如是街道办的主任,早先还是军管会那边的主事人。

    苏放一个从乡下摸进城来的毛头小子,王红如凭什么把他当回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自然摸不透王红如肚里的算盘,更不可能猜得到苏放跟王红如之间到底是什么交情。

    他们只能拿自己那点儿窄得可怜的见识,去猜这里头的门道。

    一想到苏放可能压根儿没他们以为的“靠山”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踏实了不少,心里头那份顾忌也就散了。

    再加上往后他们也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拿捏苏放这么个外来的小子,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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